温润至极的声音也染上暗色。
“阿逍,我只用手好不好。”
“阿逍抖得好厉害,放松。”
“阿逍,”手指不容置喙地探入,顶开贝齿,“若是疼了便咬我。”
……
陈逍不知道自己的声音竟能如此丢人,他不肯咬徐知昼,徐知昼又不让自己紧咬唇瓣,神智昏茫,炽热入骨间,他茫然地看着徐知昼随身戴的玉蝉那枚蝉在他去北地前便被他还给徐知昼,京中凶险重重,他亦希望他平安。
玉蝉摇晃着。
“哒、哒。”
鬼使神差间,陈逍仰脸,一口咬住了那枚玉蝉,牙齿紧扣羊脂玉,若有若无的声音从喉间溢出,压抑,又濡湿。
但下一刻陈逍就后悔了,因为徐知昼抬起他的脸,目光晦暗得要命。
外面不知何时落了雨,雨疾,打得湖上红莲颤动,随之摇摆。
“滴答。”
圆润的水珠倾泻而下。
……
翌日。
朝廷虽每个月都有五日休沐,然比如六部尚书,机要部门官员,每日皆要在宫内轮值,以防要紧国政无人处理。
幸好今日休沐,无朝会,不然天子因着宫闱事而延误朝政委实丢人。
陈逍斜倚凭靠,随手摆弄着一把凤尾琴,慎徽不知为何命人将这把琴翻出来,他不会弹琴,不过见之木质莹润,随便摆弄两下。
“陛下,老侯爷到了。”李望轻声道。
论制,武英侯府该算是帝王潜邸,封存起来,再不许人入住,但陈逍的情况太过特殊,并非是父死子继,而是改朝换代,武英侯尚在,该封太上皇。
武英侯惊闻这消息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连连拒绝,“使不得,使不得。”
若封太上皇,怎么和老哥们插科打诨,花天酒地,太上皇出去喝酒听曲儿,这合适吗?说出去叫人笑话!
更何况日后还要住在宫中,百般受束缚,若他是太上皇,哪怕装,也得装出个至公无私无欲无求的模样,奈何他此生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陈闻卿的抗拒原则上不行。
但皇帝本人就是原则。
故而宫内宫外仍称陈闻卿为侯爷,名义上一切照旧,不过再也不用算儿子月例,还能名正言顺地拿岁银也是让他过上了前半生靠爹,后半生靠子的好日子。
“快请。”陈逍起身去接。
武英侯已经到了门口,怀中抱着个四四方方的金丝楠木匣,珠光宝气,晃得人眼前都亮了。
陈闻卿一来就把盒子往李望怀里一塞。
“爹?”陈逍茫然。
武英侯抹了把不存在的汗,先喝了盏宫人奉上的樱桃酥山,长叹了声,他表情很扭捏,但说出来的话和委婉一丁点关系也无,“这里面是半年来我收着的适龄贵女的画像和生辰八字,我本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来扰你,奈何咱们府的门槛都被踏破了,除了我不熟识的朝臣,还有不少亲友故交,都巴望着你早早立后封妃,自己也好跟着鸡犬升天。”
陈逍迅环顾了圈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