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逍一甩袖子,整理了下领口,嘴上道:“不心疼,一点都不心疼,此事就麻烦徐大人了,大人我突然想起小雪要生了,我先去看看,侍郎大人你自便。”
徐知昼:“……”
小雪是公马。
陈逍又拽了拽外袍,拔腿就跑,好似房中的不是他的知交挚友,而是会将他连骨头渣滓都嚼得一干二净的疯子。
陈逍的身影一下就消失在门外。
一人一鬼面面相对,脸上皆毫无表情,对彼此的厌恶都更上一层楼,若非对方,怎么会把陈逍吓跑?
褒衣博带散落在地,房中属于陈逍的气息已被风吹散,唯有徐知昼不复先前那般齐整的衣饰昭示着方才生了什么。
“唰啦”衣袍摇曳。
欲说还休。
热风拂面,却吹得陈逍神智回身,他立在廊下,才觉自己后背竟已经湿透了。
窗棂半开,他偏头,正与徐知昼那双漆黑的眼对上,悄无声息地不知窥伺了他多久。
我*!
陈逍猛地后跳。
后者面上却不见分毫尴尬,见他望过来,竟弯眼,朝他露出了个极温柔的笑容,如沐春风。
陈逍倒吸一口凉气,落荒而逃。
陈统领简直痛彻心扉,为自己和徐知昼日后得打个问号的友情,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徐知昼这是转着圈地啃,简直能和那只阴魂不散的恶鬼相媲美,他思绪遽然顿住鬼和徐知昼,究竟是什么关系?
陈逍面上的笑容凝住。
这个问题是他一直刻意回避的,他当然可以装作恶鬼和徐知昼的确毫无关联,却又无可避免地被其与徐知昼一模一样的样貌举止所吸引。
鬼,真的只是借用了徐知昼的皮相吗?如果不是,他究竟是什么东西,或者说,他究竟是谁?
徐知昼明明好端端地活着,怎么可能有一个鬼魂版徐知昼同时存在?
这也是游戏的设定吗?为什么他从未在官方设定集中看过?
想不通。
想不通。
陈逍幽幽地叹了口气,自从打开炼狱模式后他不了解的设定越来越多了。
“大人,大人,”近卫大步进来,“属下有军报禀奏!”
陈逍正色,他匆匆下阶,接过军报。
书房内,一人一鬼面无表情地对坐。
半晌,徐知昼拂袖而去,身影顿时烟消云散。
恶鬼冷笑了声。
陈逍拆开信封,他一目十行地扫过,只见上面地上面详细地记录着一小支乌羌军队回撤,其未打旗帜,趁夜而出,极其低调,翌日一早,整个乌羌军营都加强了巡防。
这是,回去求援?陈逍心道。
不,如果是为了求援,乌羌军没有必要浪费兵力增加防卫,军报磕在陈逍掌中出刷拉刷拉的响动,乌羌已经很清楚他们主要是以小股骑兵劫烧粮草,而不是派大军攻打驻地,面对不过几百人的骑兵小队,驻扎了数万精壮士兵的乌羌何必严防死守,除非,陈逍眸光一凛,除非乌羌军防备的不是他们,而是自己人!
陈逍眸光骤厉,所有混乱的线索在他脑中连城一线,那支军队根本不是回去求援的,他们是逃兵!
两战两败,且次次都是大败,第一次前军被打散,王子被俘,第二次精英近卫尽遭屠戮,大将战死,乌羌军的士气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