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回应,风动槐树,枝叶交错作响,暗影幢幢,好似一个个呆立着的游魂。
如果方才第一周目的陈逍,定然被吓得心头狂跳,大喊一声我*有鬼啊,但此刻的小陈统领已然身经百战,他镇定自若地拂开丝,触手顺滑浓密的手感令他心头一荡。
真想问问他鬼兄用的什么牌子洗水。
陈逍想,顺便怅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头。
他信手拂去丝,而后继续向前。
“唰”
可还没走半秒,陈逍只觉头皮微微一痛,那些丝如同活物似地缠住了他的头,迅攀附其上,裹挟住他的丝,轻轻向上拉动。
如果被禁锢住的不是陈逍,他会觉得这个画面很可爱。
丝蠕动,像是个娇羞腼腆又含情脉脉的挽留。
陈逍:“……”
“鬼兄,我还有公事。”
丝禁锢得更紧。
陈逍偏头,见四下无人,迅地仰头,“郎君,为何纠缠不放,”声音含着笑,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他叫得百转千回,缱绻到了骨子里,“这样舍不得奴吗?”
月光洒落,尽数融化进陈逍的眼波中,圆融明艳,潋滟生辉。
“唰!”
诡异的头瞬间不堪重负般地震动。
若是这些玩意有灵,恐怕已经炽热得咕噜咕噜冒泡泡了。
头颤动着,最后不知怎的竟抽搐了几下,倏地松开陈逍,好像再多留半秒就会被活人身上的热力烤成灰烬似的。
陈逍朝头ink了下,扬长而去。
“唰唰唰唰!!”丝剧震,彼此绕来绕去,贪婪地凝视着陈逍的方向,可有聪明的已经鬼鬼祟祟地凑近陈逍那根头,以身包裹,恨不得与这根一道被碾碎,永远地融为一体。
但下一秒,浓密黑中探出一只异常惨白的手,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嶙峋,青筋附着其上,他的皮肤像是满炉死灰,毫无光泽。
陈逍,又走了。
这只怨气冲天的鬼喉结滚动,他凑近,舌尖一勾,将丝整个吞下。
丝鲠喉中,异样的阻塞和痛痒感令他满足地眯起眼。
陈逍。
陈逍……
为什么陈逍身上每一处都那么好吃,甜,却又不至糜烂,还未熟透但已经溢出芬芳的果子,酸甜交织,勾得人饥肠辘辘。
如果将牙齿嵌入其中,是不是会获得更馥郁浓稠的汁液?
让我再尝一些。
不,让我把你整个吞下去。
陈逍。
你一定愿意的,对不对?
因为你爱我。
你只,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