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将所有接近陈逍的人杀光。
他想得理所应当,思绪流转,忽地意识到他若是陈逍的亲眷,做这事更名正言顺,更何况他轮回不知几世,若加起来算,比陈逍大百来岁,养陈逍绰绰有余。
陈逍欠他许多债,该由他养陈逍。
免得陈小公子活不好,还不起债。
手指紧贴细腻的面颊肌肤,丝绸般的触感令“徐知昼”心头一荡。
“唔唔唔”陈活鱼还想扑腾扑腾。
他双眸含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水色,似怒还嗔,漂亮得太过分,无情竟如多情,浓密纤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几乎流露出了可怜。
天地同暗,浓云密布,连点点星子也无,唯陈逍近在咫尺的眼睛那么亮,亮得“徐知昼”心口鼓胀。
他伏下身,咬着牙,竭力柔声细语,“你听话吗?”
陈逍拼命点头。
“徐知昼”道:“我不信你,”箭簇恶劣地往内,“你如何证明?”
陈逍剧烈挣扎,脑袋甩得好似拨浪鼓,看得恶鬼又好气又好笑,稍稍松开手掌,陈逍:“壮士饶命!”
恶鬼冷笑,“我不是你耶耶吗?”
陈逍方才哥哥爸爸胡乱叫一通,被“徐知昼”单拎出个称呼方觉有点尴尬,脸上隐隐烧,“壮士,我乃良家子,实在说不出那些话,还请壮士放过。”
“壮士?”恶鬼阴阴测测。
陈逍立刻改口,“好郎君。”
恶鬼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摩挲着陈逍的脸颊,所到之处皆炽热得让人战栗,“我可不管你是什么,既落入我手中就要听我的。”
陈逍怎会不明白恶鬼的意思,眸光一转,“我已有家室!”
“休了他。”恶鬼毫不犹豫,理直气壮。
陈逍:“……?”
“你若怕坏了你的名声,”恶鬼轻轻碾了下陈逍的下唇,“我替你杀了他,挫骨扬灰。”他说这话时非但不显阴鸷,反而难得阳光开朗。
陈逍顿了顿。
陈逍道:“你不觉得外子没死几天我就同你搞在一起,更坏我名声吗?”
“谁议论,”恶鬼微微笑,“一并杀了便好。”
陈逍人都麻了,虽然他承认这是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但是杀那么多人未免呸呸呸他居然当个正经事想,果真是被“恶鬼”传染了疯病。
“徐知昼”却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你夫君是谁?”他弯着眼,黑白分明的瞳仁中却毫无笑意,像个被刻意勾勒出笑样的纸人,鬼气森森。
陈逍不可置信,等等,他们方才不是在玩笑吗?“徐知昼”怎地突然正经问了?
陈逍正要回答,忽见一道灯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小院过来,一路直奔这边,陈逍面色微变,一把拽过披风,把“徐知昼”遮了个严严实实。
恶鬼眯了下眼。
他就那么见不得人?
“陈统领!”下面扬声道。
半晌,只见房顶瓦片轻响,从边缘探出张艳丽逼人的美人面,“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