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的轮廓使面容暗面更多,眉弓英挺,鼻梁秀直,显得眼窝极深,一双黝黑的眼睛埋入暗影中,又被浓黑的长睫笼罩。
像个鬼。
不,就是鬼。
是于欲海沉沦,不得解脱,怨气冲天的恶鬼。
在无边无际的心惊中,陈逍绝望地现自己居然感受到了刺激。
陈逍想换个姿势,但那些头缠得更紧,簌簌作响,有几缕还格外“顽皮”地蹭着陈逍的脸,一瞬间,他想到了无数自己看过的恐怖片。
恶鬼把倒霉蛋缠进头里,丝深深嵌入皮肉,或被绞碎,或许丝一点一点地吸收了血肉变成骨架,一言蔽之,就是都不得好死。
陈逍不由得一哂。
恶鬼垂头,冷幽幽的气息扑面而来,“笑什么?”
陈逍一本正经,“我笑你的头好像蛛丝,而我乃蛛丝上美娇蛾。”
语毕,想到自己长出触角的模样,愈笑个不住。
他知道自己很危险,也知道那恶鬼不怀好意地盯着他,但他就是忍不住,而且越想忍越忍不住,笑得浑身直抖,连带着那些头也跟着颤呀颤,几缕摩挲着他的耳垂,让他笑得快喘不上气。
恶鬼:“……”
本就阴冷的目光愈暗。
他可不是来给陈逍解闷逗趣的!
下一秒,丝倏地沿着脖颈爬上,自后绕来,口衔带子似地勒进脸颊,陈逍猝不及防,“唔!”他一口咬住乱动的,却正中恶鬼下怀,丝猛地嵌入他口中。
陈逍一噎。
那些头像是活的,不住地往里面探,勾缠住他的舌尖,陈逍只觉喉咙紧,想吐又吐不出,憋得双颊泛红。
口涎不可自控地淌出,濡湿了小半侧脸颊。
恶鬼这才满意,垂,捏住陈逍的脸颊将他抬起来,柔声细语地问:“还笑吗?”
陈逍不语,只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往“徐知昼”脸上探,双眸含着粼粼水光,似乎下一秒就会落下泪来。
恶鬼呼吸微滞。
明明知道陈逍没有示弱的意思,却又忍不住为之心旌摇曳,神魂颠倒。
丝感应到主人的心思,微微一松。
陈逍剧烈地喘息,“咳咳咳咳!”
于是头流水般地滑落,将陈逍口唇尽数露出,感受到束缚一松,陈逍:“嘿嘿。”
恶鬼顿觉手痒。
又想杀他了。
陈逍总能让人在将其视之如珍似宝和我想毁掉他间反复横跳。
恶鬼冷嗤,“没心没肺。”
“你怎么知道我没心没肺?”
“我挖出来看了。”恶鬼毫不犹豫。
陈逍古怪地看他一眼,然后饶有兴致地问,“我五脏六腑生得健康吗?”他微微仰头,呵气湿热缠绵,“是不是很红,很烫?”
“徐知昼”瞳仁猛地收紧,几乎凝做了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