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不在,陈逍不愿擅动,便跪坐在竹席上等徐知昼回来。
他不是第一次来,却是第一次打量徐知昼书房陈设。
阳光透过细密的玉竹帘射进来,满室跃金,屋内无名贵奇珍,一应用木而已,沉稳大气,巍然肃立,然而,陈逍微微皱眉,陈设虽雅,却没有很好体现情致爱好,倒像是把刑部的办公室搬过来了,身为主人,反而如同暂住。
书房极大,分门别类地放着各色书籍和重要案卷文书,未看完的书下都垂着一小片玉叶,墨香迎鼻,简约至极,一扫眼就能看清房内全部。
“嘎吱。”徐知昼推门而入。
他面露歉色,“久等。”
陈逍笑道:“是我麻烦你,你倒不好意思了起来。”他虚虚地捏了下徐知昼的脸,“徐大人,你面皮这样薄,究竟是如何为官的。”
徐知昼面不改色,“多亏同僚照顾。”
被徐大人照顾过的满朝文武若是在,这时候大约都会以见了鬼一般,却又不敢言的表情看着他俩。
“可找到了吗?”
陈逍摇头,笑道:“慎徽的书房一览无遗,我四下看过了,并无线索。”
徐知昼垂,若有所思。
而后他站起来,大步走到一人多高的书架前,伸手不知触碰到了何种机关,只听得“咔咔”,整个书房竟然一颤。
陈逍猝不及防,一下扶住桌案,他看过去,而后愕然地睁大眼睛。
原本是书架的位置竟然露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出口,黝黑,深邃,雕刻着祥云纹的汉白玉阶延伸向下。
徐知昼偏头看他,甬道内的风吹动他垂落的丝,“阿逍。”
陈逍目瞪口呆。
他玩了十几次,十几次啊,居然从来没现徐知昼家的书房居然有暗阁!
许是天色将晚,室内有些暗了,迷蒙的光影洒落在徐知昼脸上,竟流露出了种瓷器般的青,令他看起来很像一个精美的假人。
这样过分俊秀而显露出三分鬼气的人站在黝黑的暗阁旁侧,柔声问他,“要过来吗?”
恍若,水鬼在循循善诱。
若是一个思维正常的人这时候都应该起身找理由告辞,但,陈逍的思维可能与正常人有那么一点点差距。
都玩游戏了,怎么可能还怕死?
陈逍心头竟然掠过一抹兴奋,立时站了起来,走向徐知昼,啧啧称奇,“好你个徐慎徽,家里有这样好玩的地方竟然不告诉我。”
好玩的地方?
徐知昼拿起灯的手一顿。
余光瞥去,陈逍神情中非但没有分毫恐惧,反而带着难言的好奇和期待。
就这样信任我吗?
如同信任一样无害的物件似的信任我不会伤害你。
徐知昼侧身,示意陈逍先行。
他明明拿着灯笼,却不在前引路,这很古怪。
陈逍毫不在意,大步上前。
不知徐知昼又做了什么,只听一阵阵咔咔声响,两侧书架又平稳地阖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