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逍略一颔。
午膳是一道清蒸白肉,一道炖鲫鱼,一道炒春笋,陈逍吃不来肥肉,只夹了一筷子鱼,甫一放入口中,他表情就微微变了。
腌过的鱼肉,活似干嚼盐粒。
陈逍不信邪,又夹了一筷子春笋,嚼了两下,疑心自己遭了报应。
致死量的咸盐,菜里不加一滴油,并且根本没炒熟!
难怪大部分人都不来吃饭,原来不是他们娇生惯养,而是这玩意根本不是人吃的。
陈逍面无表情地吃干净了碗里的饭。
贺湎吃得飞快,吃完见陈逍没动自己食盒内的菜,赧然一笑,“大人,这个能给我吗?”
陈逍看他,缓慢地点了点头。
贺湎又风卷残云地把余下几碟菜吃了,他的表情也很痛苦,可见不是没有味觉。
陈逍问:“为何?”
贺湎低声,“管公厨的刘厨子好像是谁家的远房亲戚,盯饭菜和盯银子似的,剩下的饭菜他都拿回去喂猪狗,我宁可咸死也不给他占这个便宜。”
陈逍眸光沉沉,禁军就那么些人,朝廷拨下来采买的银两是固定的,做得难吃,吃得人少了,花得就少,省下来的银子自然就流入了刘厨子的口袋里。
见微知著。
殿前司内连一个小小的厨房都是如此,何况别处。
用过饭后,陈逍吩咐贺湎,“你去把之前禁军统领所有往户部的文书存档都给我找出来。”
贺湎不明所以,“是。”
他又点了俩人和他一起去找,三个青年都茫然不解,“大人要那个做什么?”
“无事忙呗,总得找点事儿干。”有人随口道。
禁军内部的效率奇低,卡着下班的点送到陈逍那,陈逍也不恼,看了几眼就搁那了。
他下班非常积极。
难得徐知昼今日回来得也早,二人一道用的晚膳,陈逍吃到味道正常的菜简直热泪盈眶,见到桂花糯米藕更是恨不得抱着亲厨子两口。
他吃着香甜的糯米藕,含含糊糊,“慎徽,你说我怎么才能迅弄到一笔银子。”
徐知昼道:“要多少?”
陈逍听他毫不犹豫,被呛了一下。
徐知昼疑惑地看他。
“二百万两。”陈逍顺了顺气。
“很急吗?”
“很急。”
徐知昼思量几秒,放下筷子,认真地说:“那我们把宅子卖了吧,加上府库内积年的累及,应该够二百万两。”
陈逍:“???你等等?!”他一把拉住要起身的徐知昼,“我与你说笑的。”
徐知昼的表情看起来居然有点遗憾。
你在遗憾什么啊喂!
陈逍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