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扭的瓜有什么意思,”陈逍微微笑,依靠着窗棂,姿态说不出的散漫风流,素白的手端着酒盏,“我来与你们喝,如何?”
连在游戏中都不能无所顾忌,那他还打什么游戏?
他环视了一圈,加上琴师在场拢共六个男人,那四个暂且不提,单说坐在上的二人,虽衣饰低调,却仍可见奢华,腰间一枚羊脂玉佩宝光流转,只这一枚玉就是万金之数,足可见其身份不凡。
当然不凡。
陈逍在心中嚯了一声,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看起来温和又俊朗那个表情还算端得住,乃是三皇子赵明珏,在朝中素有贤德之名,他旁边那个年岁稍轻,五官凌厉的叫赵明瑾,是七皇子。
太好了,聚一块了。
要不是时机不对陈逍真想给二位皇子殿下一人一枪,这样他谋反时要对付的人就少俩。
赵明珏被这个神不知鬼不觉进入他们房间的人弄得一阵恶寒,他贵为皇子,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眼神看过他。
是那种,衡量得失,拿他当棋子的眼神。
陈逍见众人都屏息凝神,有点疑惑地开口,“我不是说了吗,我陪你们喝。”
有人陪喝酒是好事啊,你们怎么都不笑啊?
轻纱半遮他的面容,令他看起来竟有几分圣洁的错觉。
也只是错觉。
一个扈从打扮的人满脸冷汗,此人能够悄无声息地潜入这个房间,如果他想,完全可以直接要了他们的性命!
尤其是,他现在距离两位贵人只有三步之遥,一旦出手,他们甚至来不及保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血溅满地。
赵明瑾拍案而起,“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本……你可知本少爷的身份?!”
陈逍漫不经心地走过来,“不知道。”他笑得露齿,一副酒瘾很大的样子,“我只是听说有酒喝就来了。”
他朝那瑟瑟抖,满面泪痕的琴师一抬下巴,“出去吧。”
赵明瑾被气得双眼冒火,“你!”
赵明珏拍了拍他的手,沉声道:“放他出去。”
琴师不可置信地看着陈逍,而后反应过来,朝着陈逍颤抖地一见礼,然后转头就跑了出去。
赵明珏腰背绷得极紧,“这位郎君,不知来此为何?求财?求名利?求官位?”他姿态却自信坦然,好像无论陈逍说什么要求他都能满足,“你不妨说来听听。”
陈逍却笑,“我不是说了吗?我来与你们喝酒啊。”
他看着放在琴边上那个几乎能称得上缸的酒坛,微微笑道:“不是很喜欢喝吗,来吧。”
赵明瑾大怒,“岂有此理,你……”下一秒,所有的质问都被堵回喉中,他眼珠惊恐地转动着,僵硬地落在架在自己脖颈的刀刃上。
什,什么时候?
房内气氛一滞。
赵明珏猛地坐直了,“有话好说!”
武力值一般但是度点满的陈逍,刀刃一转,只差一点就插进赵明瑾喉咙中,后者冷汗淋漓,腿抖得差点站不稳。
陈逍踢了踢那个酒坛,依旧微笑着,“不是喜欢喝吗?怎么不喝了?”
赵明瑾破碎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陈逍却弯眼,“无论你是何身份,当守国丧三年,国丧期间弹琴作乐,”他说的是今年年初新丧的太后,国丧对民间要求反而内那么严格,无论是论法还是论情,越是皇亲贵胄越得极尽哀恸,他这话是对着赵明珏说的,“后果如何,你应该比我清楚。”
此言既出,赵明珏更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