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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误会与国家级防火墙的豁免（第2页）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那段曾经让军方都为之侧目的预告片。

镜头从逼仄的地下城，拉升至万米高空，最终定格在那座巍峨如山脉的行星动机，喷射出蓝色光柱的宏伟画面上。悲壮的秦腔摇滚，充满了整个会议室。

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在看到那个巨大动机全貌的瞬间，微微一变。

视频播放完毕，张扬没有停，他点开了另一个文件。

那是汉斯·季默的录音棚里，唢呐与管风琴激烈对撞的录音片段。那穿透灵魂的呐喊，与神圣庄严的和弦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东方重工业的悲怆史诗。

中年男人彻底沉默了。他虽然不懂电影，但他能感受到那画面与声音里，所蕴含的一种强大的、属于这个民族的精气神。

“我们想拍一部属于我们中国人自己的硬科幻，一部能拿到国际上，和好莱坞掰手腕的电影。”张扬的声音，充满了感染力，“我们有最好的故事，最好的演员，甚至说服了世界顶级的配乐大师，为我们谱写‘中国人的号子’。但我们倒在了最后一步——我们没有足够强大的级计算机，去渲染我们自己的梦想。”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好莱坞有工业光魔，有维塔数码，他们有由成千上万台顶级服务器组成的渲染农场。我们有什么？我们只有市场，只有观众，但在核心技术上，我们被卡着脖子。”

“所以，我们想到了一个笨办法，一个属于我们中国人的办法——打一场‘人民战争’。”

“我们没有渲染农场，但我们有全世界最多的网吧，最多的电脑。我们想，能不能把这些散落在民间的力量，凝聚起来，变成我们自己的‘级计算机’。用我们自己的资源，去渲染一部讲述我们自己未来的电影。”

“领导，这不是一个病毒，这是我们电影工业化的一次全民动员。‘流浪方舟’的每一个参与者，都不是受害者，他们是贡献者，是这场技术突围战里的……一名士兵。”

一番话，掷地有声。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中年男人低着头，看着那份冰冷的、将“流浪方舟”定性为“僵尸网络”的报告，又抬起头，看了看笔记本电脑上，那张依旧定格着的、充满了力量感的电影海报。

许久，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了窗边，背对着张扬。

“想法很好，也很有情怀。”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你们的行为，客观上已经对国家网络信息安全，构成了潜在威胁。锐兴公司的处置，是符合流程的。”

老韩的心，沉入了谷底。

然而，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将结束时，中年男人转过身，脸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竟然消融了些许。

“不过……念在你们的出点是好的，又恰逢我们国家正在大力推动‘科教兴国’和文化产业展。这件事，可以当成一个特殊的、跨领域的创新项目来看待。”

他回到座位上，拿起了桌上的红色电话。

“小王，接锐兴的周总。”

电话很快接通。

“周总吗？我是老李。关于你们今天凌晨处置的‘流令方舟’网络事件……对，定性有变。这不是病毒，是信息产业部和电影总局联合支持的一个‘数字文化资产渲染技术’的试点项目。你们立刻解除查杀，并将其列入最高级别的安全白名单。”

挂断电话，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接国家网络监控中心……我是李振国。通知下去，给来自‘张扬工作室’服务器的Ip数据流，开放一条绿色通道，动态优化带宽。对，就是那个电影项目，确保他们的网络传输，不会受到任何干扰。”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张扬和老韩，脸上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张扬同志，下不为例。我们支持创新，但创新的前提，是合规。希望你们的电影，不要辜负国家为你们开的这个‘绿灯’。”

……

当张扬和老韩走出信息产业部大楼，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时，两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老韩的腿还是软的。他看着身旁这个一脸平静的年轻人，心中翻江倒海。

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不仅能忽悠煤老板，忽悠好莱坞大师，他竟然……连国家机器，都能“忽悠”！

不，那不是忽悠。

那是一种能将所有事情，都上升到家国情怀层面的、恐怖的格局。

张扬的手机，在此时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弗兰克打来的，他的声音，像是见了鬼一样，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狂喜与尖叫。

“头儿！上帝！你快回来看！那些绿点……它们不但全都亮了回来，而且……而且好像比之前更亮了！我们的渲染度……至少……至少快了三倍！！！”

张扬挂断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而，他的手机刚刚安静下来，另一波更加密集的电话，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这一次，来电显示上，是全国各地的陌生号码。

张扬接起一个，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带着哭腔和怒吼的咆哮声

“你就是那个张扬导演吗？！我操你大爷！你们那个破软件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老子网吧三十台电脑，今天早上开机，烧了二十块显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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