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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王者归来流言四起（第1页）

核心剧情张扬带着洋人团队回到北京，国内媒体却在传言他“卷款跑路”去了美国。

爽点冲突工作室门口堵满了讨债的供应商和看热闹的记者。张扬带着一排金碧眼的特效工程师，推着几十箱顶级设备，像走红毯一样穿过人群。林大富更是戴着墨镜，对着镜头大喊“老子去美国买了家公司回来！”谣言不攻自破。

钩子虽然风光，但这群洋大爷在国内水土不服，住宿和饮食都成了大问题，甚至因为没有咖啡机要罢工。

***

波音747的起落架与跑道接触的瞬间，出一声沉稳而厚重的摩擦声，将张扬从对《蜀山》的宏大构思中拉回了现实。

窗外，不再是加州那片被阳光浸透的、带着海洋咸味的蔚蓝，而是2oo2年北京初秋那标志性的、略带灰黄的广阔天空。空气中似乎都漂浮着一股干燥的、混合着尘土与希望的草莽气息。

“o，sothisisBeijing。”渲染工程师杰夫贴在舷窗上，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一切，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优越感，“Theair…itsvery…textured。”（空气很有……质感。）

他身后的莎拉和马克也交头接耳，这支由弗兰克亲自挑选的、代表着“数字幻觉”最高技术水平的先遣队，像一群闯入新地图的顶级玩家，对这个即将成为他们新战场的地方，充满了审视与评判。

林大富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他那颗悬了一路的心，在飞机落地的瞬间，终于砸回了肚子里。他长舒一口气，扯了扯脖子上那根几乎要嵌进肉里的金链子，用一种近乎炫耀的口吻对张扬说“还是家里的天看着舒坦！这趟出去，可把老子憋坏了，那帮洋鬼子吃的都是啥玩意儿，淡出个鸟来！”

接他们的是制片人老韩，他开着一辆半旧的金杯面包车，挤在无数的红色夏利出租车中间，显得格外朴素。

一见到张扬，老韩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但笑容底下，却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焦虑。他先是热情地跟林大富和那几个一脸懵懂的美国人打过招呼，然后趁着搬行李的间隙，将张扬拉到了一边，压低了声音。

“张扬，你可算回来了。”老韩递给他一根烟，自己点上，猛吸了一口，“出事了。”

张扬接过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是钱的事，还是人的事？”

“是名声的事。”老韩的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你和林总去美国的这半个多月，京圈里突然就起了风。一开始是小道消息，说你得罪了人，在好莱坞碰了一鼻子灰。后来传得越来越邪乎，说你把《无间道》赚的钱全都卷走了，压根就没打算回来！”

老韩吐出一口浓重的烟雾，眼神里闪着怒火“昨儿个，有家晚报直接登了篇豆腐块大的文章，标题是《新锐导演的‘美国梦’还是‘淘金梦’？》，虽然没点名，但字字句句说的都是你！现在，工作室门口，跟庙会似的。”

张扬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他甚至笑了笑，将那根未点燃的烟夹在耳朵上“庙会？都有谁啊？”

“谁？想看你笑话的，想趁火打劫的，全来了！”老韩气不打一处来，“之前合作过的一些供应商，本来账期还没到，一听风声，全堵在门口要债。还有一群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记者，天天跟苍蝇似的在那儿蹲点，就等着拍你人去楼空，好整个大新闻！”

林大富在一旁听了个大概，脸瞬间就黑了，唾沫星子喷得老远“他妈的！这帮落井下石的王八羔子！老子在美国花着美金给中国电影争光，他们倒在背后捅刀子！走！老韩，开车！老子今天非得拿钱砸死这帮龟孙儿！”

“别急，林哥。”张扬按住暴躁的林大富，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人多才热闹，戏才好看。这可是免费的头版头条，不要白不要。”

金杯车在四环路上行驶着，窗外的景象飞倒退。当车子拐进北影厂附近那条熟悉的街道时，远远地，就看到了那番“热闹”的景象。

张扬工作室那座由旧仓库改造的大门前，此刻被围得水泄不通。

几十号人堵在那里，情绪激动。有几个明显是供应商老板模样的人，正唾沫横飞地对着大门叫骂，手里还挥舞着合同和票。他们身后，一些工人模样的汉子举着粗糙的横幅，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无良导演张扬，还我血汗钱！”

更外围，则是十几名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他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闪光灯不时亮起，将每一个叫骂者的愤怒表情都清晰地记录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躁动、猜疑和幸灾乐祸的混合气息。

金杯车在离人群五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车里的几个美国人看到这阵仗，都惊呆了。杰夫的嘴巴张成了“o”型，下意识地问弗兰克“Frank，isthissomekindof…moviepromotion?Likeaf1ashmob?”（弗兰克，这难道是某种……电影宣传活动吗？快闪之类的？）

弗兰克摇了摇头，脸色凝重。他虽然不完全明白生了什么，但他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敌意。

“张扬，要不咱们从后门走？先避一避？”老韩提议道。

“避？”张扬笑了，他推开车门，下了车，然后回头对林大富说，“林哥，墨镜戴上，气势拿出来。”

他又转向后车厢，对着那几个一脸紧张的美国人，用流利的英语说道“gent1emen，e1etoneto，1etsgiveouraudienceasho。”（先生们，欢迎来到中国。现在，给我们的观众表演一个。）

说完，他径直走到了他们租来的、运送设备的卡车旁，亲自拉开了后车厢的门。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张扬，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如同一个即将登台的魔术师。

他对着车厢里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在所有记者和讨债者的注视下，一个金碧眼、身材高大的白人工程师，推着一个巨大的、印着“digita1I11usion”1ogo的黑色航空箱，从卡车上走了下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杰夫、莎拉、马克……足足七八名清一色的“洋面孔”，他们穿着统一的、印有公司1ogo的黑色T恤，推着几十个大小不一、却都闪烁着金属光泽、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专业设备箱，排成一列，整齐地站在了张扬身后。

那场面，极具视觉冲击力。

一边，是吵吵闹闹、衣着各异、甚至有些土气的中国式讨债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