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晏挑了挑眉,说:“还是弟妹懂事。”
那天刘旸气得晚饭没吃几口,老爷子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把目光转向林栀,问:“工作还能做得来吗?适不适应?”
林栀说:“挺好的,学到不少东西。”
老爷子点点头:“刘晏有没有难为你?”
林栀笑了笑,说:“都是分内的事,不算难为。”
老爷子没再追问,让她有空多回家吃饭,林栀应了声:“好。”
老爷子是什么人,心里自然有数,但她不告状,不诉苦,就让人觉得这姑娘沉得住。
刘晏那边见没把她逼退,反而变本加厉,开始把一些快烂尾的项目资料甩给她整理,想看她出丑。
林栀硬是熬了几个大夜,把资料理得清清楚楚,连老会计都忍不住夸她。
刘晏知道后,面上没说什么,把一份更刁钻的活递过去,说:“弟妹,能力这么强,这个也一起做了吧。”
林栀接过来,笑眯眯地回了句:“大哥放心,我肯定给你做得漂漂亮亮。”
刘晏被她这声“大哥”叫得牙痒,又不好作,只能干笑两声。
他这人在外头再精明,到了林栀这儿,拳拳都像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劲,还总被自己逗得恼火。
林栀不是不累,每天回家脱了鞋,脚后跟都是木的。
有几次她对着镜子看自己眼下的黑眼圈,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挥不去的疲惫。
可她谁也没说,刘旸问她,她只说“还行”。
她不想变成那种需要丈夫出面“讨公道”的人,更不想让刘晏看扁。
她知道这条路是自己选的,既然走进来了,就咬着牙走完。
只是偶尔深夜,她躺在床上听着刘旸平稳的呼吸,会觉得自己像被架在一根很细的线上,线的那头是刘家,这头是自己。
风一吹,整颗心都晃。
刘旸看在眼里,也学乖了,不再在饭桌上火,抱着她说:“老婆,你要撑不住,我就去爷爷那告他一状。”
林栀说:“不用,我还能让他再蹦跶几天。”
她说这话时,正把一份被刘晏故意涂改过的预算表重新核算,键盘敲得又稳又响。
窗外南城夜雨未停,她盯着屏幕,眼里有光。
有些仗现在打没意义,她得先站稳,再谈别的。
刘晏想看她哭,她就偏不。
刘旸想替她出头,她也得拦着。
这个公司里没有人会真的护着她,除了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