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坐变成面对他坐着,两条腿分别搭在他腰两侧,整个人骑跨在他腿上,膝盖抵着圈椅两侧的扶手,两只手撑着他的肩膀。
这个姿势让她比他高出了一截,垂着眼看他。
他靠在椅背里仰着脸,她散下来的碎垂下来拂过他的额角,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安知鱼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这个角度她以前没试过,从他垂着的睫毛看到他微微弯着的嘴角,眼尾那颗小痣在窗纸透进来的光里淡淡的。
她盯着他看了两息,然后凑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亲完她往后撤了一点,看着他的反应。
裴言朔靠在那儿仰着脸,眼皮抬起来对上她的目光,嘴角那个弯大了一线。
罚完了?他问。
安知鱼想了想,又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鼻尖。
这回比上一回停得久了一息,嘴唇贴在他鼻梁中间的位置。
她退开之后他又问了一遍,语气比方才低了一点点:罚完了?
安知鱼的心跳得快了些,但她没有怂,两只手捧着他的脸,低头亲在了他嘴角上。
那个位置正好是他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她贴上去的时候感觉到他的唇瓣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她退开的时候脸已经红透了,耳朵尖红得几乎透明,手还捧着他的脸没松开。
她看着他,声音小了一些但还是带着那副理直气壮的尾调:罚完了。
裴言朔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安知鱼骑跨在他腿上居高临下地捧着他的脸,脸颊红扑扑的,呼吸微乱,但那双眼睛还是亮得灼人。
他抬手覆在她捧着他脸的其中一只手上,掌心贴着她的手指,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她指根的位置。
他说,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一点低沉的哑,以后多罚。
安知鱼的脸更红了,但没有躲。
她低头把额头抵在他额头上,两个人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着,谁也没再说话。
窗外的池水还在哗啦哗啦地响着,日光透过窗纸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淡金色。
她在他额头上又轻轻碰了一下,像一只啄了一下就缩回去的小鸟。
裴言朔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的膝盖卡在他腰侧,整个人被他拢得严严实实的,脸埋进他颈窝里,耳朵还烫着,嘴角翘着。
王爷,她的声音闷在他衣领里,含含糊糊的,还硌。
裴言朔低低地笑了一声,手掌在她后背上拍了拍。
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