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死了?”
主听证厅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母页刚被调出,祁渡插入的那道“强制补验”就像一枚钉子,精准无比地钉进了核心链路。原本还在滚动的异议页面骤然白,下一秒,整张母页被当场锁死,所有试图回退、覆写、切换的操作全部失效。
大屏一闪,原本审查组准备好的拖延流程没能跳出来,反而被系统强行切到了另一页。
活体递补源转正预案。
第一页。
那行字像刀一样劈进全场,连空气都凉了半截。
沈砺站在听证席前,脸色没有变,瞳孔却在那一瞬间狠狠收紧。他盯着屏幕最中央那一行自动生成的标注,指骨一点点绷白。
现任维护链优先写入对象沈砺。
短短一句话,像是把他活生生按上了案台。
厅内安静得可怕。
本来还想借“资格异议”拖住这一场审理的审查组,神色齐齐一僵。有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现自己连一句像样的反驳都挤不出来。
因为预案下面,还有一条更冷、更狠的生效条件。
不是本人同意。
而是——资格异议成立后,链路缺位。
也就是说,一旦他们今天把异议坐实,维护链就会因为缺位自动启动活体递补,而眼下系统认定最优先补位的人,就是沈砺。
他们本想把他拖死。
结果这条规则先反咬了他们自己一口。
“怎么,不说话了?”宁含章抬眸,声音不高,却压得整排审查席都微微白,“方才不是还口口声声说,要先做资格异议审定?”
没人接。
就在这片死寂里,许栀已经把手里的材料拍进了系统终端。
“七户冻结善后明细,实名补充提交。”
她动作快得像早就等着这一刻,指尖一划,七份冻结案后续损伤报告在副屏同时铺开。赔付中断、医疗断供、临时安置撤销、监护转移失败,每一条都不是纸面上的术语,而是活人正在往下掉的命。
“缺位不是抽象风险。”许栀看着审查组,一字一顿,“缺位已经在伤人。”
系统识别到补充证据,界面立刻变化。
紧急维护审定,自动触。
要求现任维护链当场补足。
这一跳,几乎等同于把整个审查组架上火堆。有人猛地站起来“不行!现在链路争议未明——”
“未明?”段焰冷笑了一声,“七户冻结摆在这里,未明的是你们的脸皮吧。”
可真正把场面再往前推一步的人,是沈砺。
他盯着自己名字下方那行“优先写入对象”,沉默了两秒,忽然抬手,直接向平台递交申请。
“申请人,沈砺。”
“申请内容将本人列为利益冲突源,剥离写入资格。”
话音落下,厅内骤然一震。
许栀转头看他,呼吸都紧了一拍。
这不是退一步,这是把自己往外切。眼下所有矛头都指着“现任活体源”,他如果真被剥离,等于主动放弃了当前最强的一层制度护甲。可如果不剥离,他就会被对方顺势钉成“递补既得利者”,后面所有指控都可能被一句“争权”抹黑。
这是沈砺的选择。
也是代价。
平台反馈来得很快,机械音冰冷得近乎刺耳。
“申请驳回。”
“申请人仅具备自我冻结权限,不具备自我停权权限。”
沈砺眼底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