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在大腿根部擦过,熄灭了。
狭窄的甬道瞬间被黑暗吞没,潮湿的气息里混杂着霉的泥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陆峰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呼吸放得极轻,几乎与周围的寂静融为一体。
“滴——哒。”
水珠砸在远处的乱石堆上,声音在幽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拉出一道细微的回音。
陆峰闭上眼。身为特警队长,他在黑暗环境下的听觉补偿训练几乎成了本能。
左前方三十步,风声受阻,那是拐角。
后方五十步,有细微的沙沙声,不像是怪物的爬行,更像是布料擦过石壁的动静。
追兵到了。
一共三个人。呼吸频率不一,脚步一重两轻。走在中间的那个人,靴底铁掌磕碰地面的声音清脆,是个练家子。
陆峰反手拔出腰间的短匕,指尖在冰冷的锋刃上轻轻一抹。他没有急于移动,而是抬起右手,在身侧的石壁上节奏分明地叩击了三下。
“咚。咚。咚。”
回声在错综复杂的甬道内横冲直撞,像是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
后方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他在前面。”一个压低的嗓音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杀意,“圣主说了,死活不论。”
陆峰冷笑。他微微侧头,舌尖抵住上颚,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啧”声。
声波迅扩散,撞击在坚硬的石壁、凹凸的钟乳石和那些堆积在角落的杂物上,反馈回他的耳膜。这种现代声波定位的土法子,在大乾这种纯天然的地下溶洞里好用得惊人。
他动了。
陆峰没有直冲向敌人,而是像一只潜行的黑豹,悄无声息地滑向右侧的一处凹槽。
三十步。二十步。
那三名教众显然也极其谨慎,手中或许握着火折子,但没敢吹燃,只凭着微弱的感官在黑暗中摸索。
“大哥,没动静了。”
“闭嘴,散开!”
为那人话音刚落,陆峰已经绕到了他们的侧翼。他贴着墙根,脚掌落地时没有出一丝声响。
他摸到了一个破旧的陶罐,轻轻一推。
陶罐滚落,出“骨碌碌”的声响,引向左侧的死胡同。
“那边!”
两道脚步声迅移位。
机会只有这一瞬间。
陆峰从黑暗中暴起,右手扣住落单那人的下颚,左手短匕横拉。
没有呼喊,只有利刃切开气管的喷溅声。滚烫的液体溅在陆峰的手背上,他顺势扶住那具瘫软的尸体,悄无声息地将其放平。
“老三?回个话!”
前方的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陆峰捡起地上一块碎石,狠狠砸向另一个方向的石壁。
“谁!”
那人猛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