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快移动,伴随着指甲抓挠岩壁的刺耳声,腥臭的气味迅填满了这处封闭的甬道。
“陆捕头,这就是你想要的真相。”
圣主的声音从高处飘下来,隔着沉重的铁闸,显得沉闷而扭曲。他手中的黄金权杖重重一磕地面,出金属撞击石块的闷响。
“好好享受这些‘长生者’的招待。等它们啃光你的皮肉,本座会把你的骨头捞出来,做成最精美的标本。”
圣主面具后的呼吸变得粗重,原本儒雅的嗓音此时如同砂纸摩擦。在高台之上,他眼睁睁看着教众们惊疑不定地散开,那些供奉金液的瓷瓶被打碎在泥水里。他苦心经营数年的“神迹”,被陆峰几句简简单单的话戳成了一个荒唐的笑话。
“封死所有通风口。”圣主侧过头,对身后的黑衣卫士低声下令,“这些怪物没喂食,既然姓陆的想看,就让他看个够。”
铁闸门外,最后一点火光消失了。
陆峰反手拔出腰间的短匕,后背紧紧贴着苏青梅的脊背。两人的呼吸在狭窄的空间里交织。
“能应付吗?”苏青梅压低声音,手中的青锋剑斜指地面,剑尖在黑暗中透着一点微弱的寒芒。
“别让那些紫色液体沾到皮肤。”陆峰死死盯着前方五步外的阴影,那里的绿光正汇聚成簇。
最先扑上来的是个佝偻的身影。它的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腐烂的恶臭。陆峰没退,他在那黑影凌空跃起的瞬间,身体诡异地向左侧跨出一小步,避开那对乌黑的利爪,右手顺势扣住怪物的后脑,借着它冲刺的力量向下猛砸。
“嘭!”
怪物的头颅撞在青砖上,碎裂声在死寂的通道里格外清晰。紫红色的液体溅在陆峰的靴子上,冒起一缕白烟。
苏青梅的长剑同时动了。青芒如同一道弧形的电光,瞬间掠过半空。两只试图从侧翼偷袭的怪物被拦腰斩断,内脏般的粘稠物撒落一地,出嗞嗞的腐蚀声。
“走,往深处退!”苏青梅一脚踢开地上的残尸,拉着陆峰向甬道斜下方冲去。
铁闸门上方,圣主站在观察孔后,冷冷地俯视着这一切。他看着那些在黑暗中不断重生的怪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这种名为“炼狱”的死地,是他专门为那些不听话的棋子准备的。
“传令下去,万仙大会提前。”圣主转过身,对身侧的一名贴身近卫说道,“神都不等了,就在这总坛,用陆峰和苏青梅的血祭旗。”
近卫躬身领命,正欲退下,一阵尖锐且高亢的哨音突然从甬道深处爆。
那是悬镜司特有的响箭哨声,穿透力极强,在错综复杂的矿洞内反复回荡,震得洞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圣主脸色微变,猛地按住观察孔的边缘“她带了人?”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教徒连滚带爬地冲上高台,声音因为恐惧而嘶哑“圣主!不好了!外围……外围的暗哨全被拔了!悬镜司的铁骑打进来了!”
“砰!”
高台侧方的石壁突然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火药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数十道系着铁索的身影从窟窿中跃出,他们清一色穿着悬镜司的墨色鱼鳞服,手中短弩齐。
“陆捕头莫慌!悬镜司办事,挡路者杀!”
为的捕头大喝一声,手中的长刀挥出一道血浪。
总坛内顿时乱成一团。原本就人心惶惶的教众看到官军杀入,第一反应不是反抗,而是四散奔逃。那些原本用来维持秩序的圣教卫士,在训练有素的悬镜司精锐面前,像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苏青梅在听到哨声的瞬间,剑势陡然一变。她不再一味防守,而是借着长剑的长度,强行在怪物群中杀开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