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陛下!”
陆峰的声音在空旷的院落里炸开,带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抹白影在御书房顶端的飞檐上一闪即逝,快得像是一道被风撕碎的残云。凄厉的哭声还在宫墙间回荡,听不出男女,却透着股钻心的凉气。
“入御书房!快!”
陆峰顾不得君臣之礼,一把拽住姬瑶月的胳膊,借着她龙辇旁宫女的遮掩,猛地向后方紧闭的朱漆大门撞去。
苏青梅的长剑已然出鞘,青芒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圆弧,守在两人身后。她脚尖点地,身形如燕,死死盯着屋脊。
“砰”的一声,御书房沉重的木门被推开。
陆峰将姬瑶月推入门内,顺手从门后的架子上抄起一盏未点亮的铜灯盏。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几缕透窗而入的月光,映出满地错落的书架影子。
“散开!守住窗户!”陆峰低吼。
跟随进来的几名禁卫军立刻变阵,背靠背贴在书架两侧。
屋顶上传来轻微的瓦片摩擦声,细碎,绵密。
那种腥甜的味道又回来了,比刚才在外面还要浓郁。陆峰嗅了嗅,那是陈年桐油混合了某种药物的怪味。
“在上面。”陆峰仰头,目光锁死在横梁交错的阴影里。
话音刚落,一团白色的影子毫无征兆地从房梁上坠了下来。
那白影没有重量一般,在半空中猛地一折,宽大的袖口像两只惨白的翅膀,掠过两名禁卫军的咽喉。
“铛!”
苏青梅的剑锋及时挡在了白影落下的轨迹上,火星四溅。
白影借着反震之力,在空中一个翻滚,稳稳落在了一排书架顶端。月光照在它身上,那是一袭极长、极宽的白袍,领口高耸,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双眼位置只有两道幽深的黑缝。
“装神弄鬼。”
陆峰没有退缩,他绕过案几,手中的铜灯盏猛地朝书架上方掷了过去。
铜盏在空中旋转,出呼啸。
白衣“女鬼”微微侧身,动作诡异地向后滑行,双脚似乎从未离开过书架边缘。它出一声刺耳的尖笑,两只枯瘦的手从袖中探出,指尖扣在书架上,整个人如壁虎般垂直爬上了墙壁。
“拦住它!”
苏青梅纵身跃起,剑气横扫。
碎木屑和纸张四处飞溅,书架上的典籍哗啦啦落了一地。那白影在墙壁与横梁间快跳跃,度快得出了正常人的生理极限,留下一串串模糊的残影。
姬瑶月站在案几后,金匕横在胸前,呼吸急促。
“陆峰,小心后面!”她突然喊道。
一道腥风从侧面的屏风后袭来。
陆峰没回头,腰部猛地力,整个人向左侧顺势一滚。
那白影不知何时已到了近前,惨白的长袖扫过陆峰原先站立的位置,坚硬的红木案几上竟被扫出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陆峰单手撑地,腿部肌肉紧绷,整个人像弹簧般射了出去。
他没用刀,也没用剑,而是直接冲进了白影的怀里。这是特警队最典型的近身格斗术,讲究的是贴身肉搏,废掉对方长兵器或长衣袖的优势。
白影显然没料到陆峰会直接撞上来,尖锐的指尖还没来得及刺出,陆峰的肩膀已经狠狠撞在了它的胸口。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