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对方的弱点。
“砰!”
青布衫闷哼一声,身形一个踉跄。
陆峰抓住机会,横刀带起一片扇形的寒光,狠狠切向对方的脖颈。
就在刀锋即将入肉的瞬间,一道刺耳的哨鸣再次响起。
“嗖!嗖!嗖!”
三枚带着蓝色幽光的弩箭从渠对岸的民房里射出,目标不是陆峰,而是那个青布衫。
灭口。
陆峰心里咯噔一下,脚下力,整个人横向扑倒在地。
“噗哧!”
弩箭精准地钻进了青布衫的后心。
他瞪大了那双浑浊的眼睛,张了张嘴,鲜血混着内脏的碎片喷了出来。
“左……左相……”
他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声息。
陆峰猛地抬头看向对岸,民房的窗户后,一道黑影一闪而逝。
他没有去追,而是迅翻开死者的眼皮。
瞳孔收缩,边缘黑。
这是长期服用某种药物导致的慢性中毒,也是这种药物,让他即便患有严重眼疾,也能在暗处视物。
陆峰伸手摸进死者的怀里。
除了几两碎银子和一块腰牌,还有一封被鲜血浸透的密信。
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特制的蜡纸,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一朵被红线缠绕的梅花。
而在梅花的下方,赫然写着一个名字姬瑶月。
陆峰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当今女帝的名讳。
长兴坊的火势似乎小了一些,但空气中的肃杀感却愈浓重。
他站起身,看着渠水中漂浮的一件血衣。
这不仅是一场仇杀,这是一场谋逆。
陆峰收起密信,将横刀插回鞘中。他低头看了看死者的手掌,指缝里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丝线。
和枯井里那些少女眼皮上的红线一模一样。
“陆大人,抓到人了吗?”
苏青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带着几个悬镜司的捕快快步跑来,甲胄撞击的声音打破了渠边的死寂。
她看到地上的尸体,眉头紧锁“死了?”
“灭口。”陆峰指了指对岸,“有人盯着他。长兴坊那边怎么样?”
“烧了半条街。火势起得很怪,有火油的味道。”苏青梅蹲下身检查尸体,脸色越来越沉,“这是‘影卫’的弃子。这种眼疾是服用‘夜瞳散’的代价,除了左相,没人能大批量弄到这种药。”
“他不仅是弃子。”陆峰看向苏青梅,压低了声音,“他是饵。”
“什么意思?”
陆峰没有回答,他把那封密信攥在手心里,感觉到蜡纸在体温下微微烫。
“带人封锁这一带,所有的乞丐、游民,全部扣押。”
“陆峰,你没这个权限,这是京兆府的地界。”苏青梅提醒道。
陆峰从怀里摸出那块御赐金牌,在阳光下晃了晃。
“见剑如朕。现在有了吗?”
苏青梅愣住了,随即咬了咬牙,挥手示意身后的捕快“封街!反抗者,格杀勿论!”
捕快们迅散开。
陆峰站在渠边,看着不远处的一座高楼。那是神都最有名的酒楼——望江阁。
在三楼的一个临窗位置,一个穿着紫色官服的中年人正端着茶杯,遥遥看向这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撞。
那是左相,左苍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