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谷关前,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沸腾的巨浪,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秦军摇摇欲坠的左翼阵线。唐不破那搏命一击斩将带来的混乱,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联军压抑已久的反攻烈焰。主力部队在朱元璋狂喜的咆哮和令旗的指引下,如同决堤的洪水,狠狠撞向秦军因左翼崩溃而露出的巨大缺口。钢铁碰撞的铿锵、垂死的哀嚎、震耳欲聋的战吼交织在一起,谱写着战场最原始的乐章。
就在这汹涌的洪流边缘,一支沉默的部队却像一柄淬火的匕,悄然脱离了主攻方向,以惊人的度斜插向秦军左翼溃兵更深、更混乱的腹地。她们人数不多,仅有五百,清一色的轻甲,动作迅捷如风,与周围重甲步兵的笨拙推进形成鲜明对比。为一人,身形矫健,跨着一匹枣红骏马,头盔下露出的眼神锐利如鹰,正是花木兰。
她没有像其他将领那样高呼口号鼓舞士气,只是猛地一夹马腹,枣红马如同离弦之箭般骤然加。她身后的五百女兵,如同一群沉默的母豹,紧紧跟随,阵型在高移动中依旧保持着惊人的严整。她们的目标并非那些四散奔逃的溃兵,而是溃兵身后,那些正试图重新组织起防线、稳住阵脚的秦军后续部队——那里,是秦军左翼真正的筋骨所在。
“拦住她们!”一名秦军队长现了这支突兀插入的轻骑,厉声嘶吼。他麾下数十名长矛手慌忙转身,试图组成枪阵。
花木兰眼神一凝,非但没有减,反而催马更快!距离瞬间拉近至三十步!她右手紧握的长枪平举,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
“掷!”秦军队长挥手下令。
十数根长矛带着破风声迎面射来!
花木兰身体在马背上猛地一侧,几乎与马鞍平行,长枪如灵蛇般在身前舞动。叮叮当当!精准的格挡将大部分长矛磕飞,仅有两根擦着她的甲胄掠过,带起一串火星。枣红马度不减,瞬间冲入敌阵!
枪阵?在绝对的冲击力面前,仓促组成的薄薄一层枪阵如同纸糊!
花木兰手腕一抖,长枪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噗!”枪尖精准地洞穿了那名下令队长的咽喉,巨大的冲力将他整个人带得离地飞起,又重重砸在身后两名士兵身上。长枪毫不停留,顺势横扫,枪杆带着沉闷的呼啸,狠狠砸在另一名试图刺击的秦兵头盔上。那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软软栽倒。
她如同冲入羊群的猛虎,长枪在她手中不再是单一的刺击武器,而是致命的延伸。点、刺、挑、扫、砸!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千锤百炼的精准和战场上磨砺出的狠辣。枪尖每一次探出,必有一名试图阻拦的秦兵咽喉或心口绽放血花;枪杆每一次横扫,必有敌人筋断骨折,哀嚎倒地。
一名身材魁梧的秦军百夫长怒吼着挥刀劈来,刀势沉重。花木兰不退反进,长枪如毒龙出洞,后先至,在对方刀刃落下之前,枪尖已没入其腋下甲胄的缝隙。百夫长身体一僵,长刀脱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花木兰手腕一拧,枪尖搅动,瞬间断绝了他的生机。
“第七个!”她心中默念,动作没有丝毫迟滞。枣红马在主人的驾驭下灵巧地腾挪,避开地上倒毙的尸体和散落的兵器。花木兰的长枪如同长了眼睛,专挑秦军基层军官下手。那些试图组织抵抗、佩戴着不同样式头盔或肩甲的队长、什长,成了她优先清除的目标。
秦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猛打击彻底打懵了。他们习惯了面对同样身披重甲、手持长戟的对手,习惯了在严整的阵型中互相掩护。可眼前这个将领,快得如同鬼魅,狠得如同修罗,那杆长枪仿佛能穿透一切防御,每一次闪烁都带走一条性命。更让他们心底寒的是,透过那翻飞的头盔间隙,他们隐约看到了头盔下线条分明的下颌——那分明是一个女人!
“女……女将?”
“怪物!她是怪物!”
“快跑!是女修罗!”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秦军士兵中蔓延。他们不怕死战,但面对这种完全出常理、无法理解的杀戮机器,勇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消融。花木兰所到之处,秦军士兵竟下意识地避让,阵型彻底散乱。
然而,杀戮总有尽头。在挑飞第七名试图组织小队抵抗的队长后,花木兰手中那杆饱饮鲜血的长枪,终于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枪身在与一名秦军悍卒格挡的厚背砍刀猛烈撞击后,“咔嚓”一声,从中断裂!
断裂的枪杆带着半截枪尖跌落尘埃。
花木兰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折断的只是一根枯枝。她毫不犹豫地松开断枪,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锵啷”一声,寒光乍现!一柄三尺青锋已然出鞘!
剑光如水,映照着她冰冷的面容。没有长枪的霸道,却多了一份致命的灵动与迅疾。
一名秦兵见她兵器折断,以为有机可乘,嚎叫着挺矛刺来。花木兰身形微侧,长剑贴着矛杆逆流而上,手腕轻抖,剑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秦兵只觉得手腕一凉,紧接着剧痛传来,握矛的手连同半截小臂已被齐刷刷斩断!鲜血喷溅中,花木兰反手一剑,剑尖精准地没入他的咽喉。
她策马冲入一群试图围上来的秦兵中间,长剑化作一片银色的光幕。劈、砍、撩、刺、抹!剑招简洁直接,没有任何花哨,每一剑都指向要害。咽喉、心口、腋下、关节!鲜血在她身周不断绽放,残肢断臂飞舞。她手中的剑,仿佛成了死神的镰刀,高效地收割着生命。那柄青锋剑在她手中,竟比之前的长枪更加令人胆寒!
“女修罗!快跑啊!”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秦军士兵彻底崩溃了,他们丢下兵器,不顾一切地向后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花木兰率领的五百女兵紧随其后,如同驱赶羊群般,将混乱和死亡更深地楔入秦军左翼的腹地。
远处,秦军指挥高台之上。
一直沉稳如山的老将王翦,此刻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他深邃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在那支在秦军阵中掀起腥风血雨的小股部队,尤其是那个冲在最前方、剑光闪烁如同银色风暴的身影。
“那是何人?”王翦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征战一生,见过无数猛将,但如此悍勇、如此……诡异的女将,却是闻所未闻。那女子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专挑军官下手,所过之处秦军竟望风披靡,这绝非寻常勇武所能解释。
他身边的副将顺着主帅的目光望去,脸上也满是惊骇“回……回禀上将军,末将……末将也不知。观其装束,似是联军一部,但如此凶悍的女将……从未听闻!”
王翦没有言语,只是那紧锁的眉头又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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