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南七皺眉,一副不明白這神經病再說什麼話的樣子,冷言冷語道:「開什麼玩笑?這裡是我家,我怎麼不知道我家一直住在這種地方?你說謊話之前都不先打個草稿圓一下嗎?呵,可真是笑死我了。」
張老師不但不生氣,反而笑意綿綿的樣子,開口道:「我知道你都忘記了,你不記得這裡是我家,也不記得你曾經答應過我,要一直和我生生世世,永遠不會離開這所村子,都沒關係,是他,一切都是他的錯,要不是他出現在了咱們村子裡,教你的東西,也許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
段南七愣了,疑惑道:「你在說什麼胡話嗎?我聽不懂。」
張老師居高臨下的望著他,眼裡全是他看不懂的情愫,很深情,很炙熱,可段南七就是覺得噁心,沒來由的噁心。
他不自覺的乾嘔了一下,臉色有些白的看著張老師,眼裡滿是厭惡。
張老師一下子就火了,站在原地來回踱步,一邊走一邊用兩隻手抓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像個神經病:「對,就是這種眼神,自從他來了之後,你就再也沒有正眼看過我,我做錯了什麼?我做錯了什麼?小七,你告訴我,我那麼愛你,你怎麼可以跟別人走呢?怎麼可以?他有什麼好的?你告訴我。」
段南七嗤笑一聲,開口道:「我雖然聽不懂你到底再說什麼胡話,但是我告訴你,戚燼是我活了二十四年了,遇見的最好的人,他面冷心熱,會在我危險的時候保護我,會在我難以抉擇的時候給我建議,他會在為難的時候選擇犧牲自己,也會在想要有個家的時候選擇我,我從來不是他的最優解,而是他的必不可少,是他的唯一選擇,你說他哪裡好,我也不知道,但我就知道,他是值得我愛一生的人,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我最愛他,他也最愛我。」
「不是的,不是的。」聽完段南七的自白,他一下子瘋魔起來,眼睛赤紅,好像中了什麼不能治癒的毒一樣,目眥盡裂的看著段南七,開口大喊:「明明我才是對你最好的,你說你的父母不愛你,我讓你到我身邊來,我說我永遠愛你,你說你想要有個家,我背離我的父母,違背他們的意願,選擇和你在一起,你說你想要離開這裡,我只是猶豫而已,你為什麼要選擇和他離開?為什麼?」
段南七想了想,替他嘴裡的小七回答他:「我想要的家,是有個人為我遮風擋雨,為我做好暖風的窩,為我布置好我們的家,為了我可以去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我愛他,他也愛我,我說我想要離開,他不會不答應我,因為在他看來,什麼都不如我重要,當然,若是你父母真的反對,你一點也不反抗,那就當我沒說吧,畢竟你一點也不為了你口中所謂的愛情去爭取父母的支持,用嘴說有什麼意義呢?」
「不是的,不是的。」張老師瘋狂搖頭,眼眶很紅的替自己辯解:「我怎麼會不愛你呢,我怎麼會不愛你呢,我是愛你的,我只是,我只是害怕,我只是害怕,我要是帶你走出去了,你離開我怎麼辦呢?我賭不起啊,在這裡,你只能依靠我,可是在外面,萬一有了更好的人,萬一有了一個可以代替我的人呢,你也會這樣義無反顧的和他離開嗎?」
段南七眼神直直的望著他,開口道:「若是你最後對我好,足夠愛我,為了我們以後可以有一個屬於我們的家,我不會離開的,可是張岩,你真的準備這樣做了嗎?回答我,你真的準備好要和我共度一生了嗎?」
張岩心虛的撇過臉,開口道:「當然,當然準備好了,我準備好要和你共度餘生了,我準備好了,我那麼愛你,那麼在乎你,你為什麼不相信我呢?」
段南七笑著搖頭,笑意不達眼底,開口揭穿他的謊言:「不,你不愛我,你只是愛你可憐的自尊心,你只是覺得,被一個同樣是男人的人依靠著,很有成就感,你覺得,你是那麼厲害的人,別人見了你都要崇拜你,你想要永遠禁錮我,把我困在你身邊,把我綁在你身邊,當成你的附屬品,張岩,你不想和我共度一生,不想和我有個家,為什麼還要阻止我奔向更好的人呢?這不是愛,這只是占有欲罷了,你能保證你出去只會會只愛我一個人嗎?你會嗎?」
張岩點點頭,有些心虛:「我為什麼,我為什麼不能呢?我愛你啊,我愛你就夠了,誰這一生能保證自己只愛一個人?並且一直將他放在心裡啊,我是個男人,我喜歡很多人有什麼錯?我只是hua心一點,但是,但是我會一直把你放在心裡啊,你為什麼非要質疑我?」
段南七道:「你也說了你是個男人,男人hua心一點沒什麼關係,可我也是個男人,你不值得我託付終身,不值得我一直愛著一直放在心裡,那我也會去愛另外的人,這不是你口中的hua心,這只是權衡利弊後的相互抉擇,一直愛一個人你只會覺得太累,而我覺得,一直愛一個人真的酷的,在別人嘴裡談天說地的說自己又交了第幾個男女朋友的時候,你脫口而出的還是他她,聽上去又讓人羨慕非常,不是嗎?」
張岩大怒:「小七,你為什麼非要見一個愛一個?你有我不就夠了嗎?你喜歡男人,我恰好喜歡你,你有我就夠了啊,為什麼還要去喜歡別人,我們老李家老張家雖然因為這件事情鬧了很久的彆扭,但是只要你讓我和女人結婚,我爸媽也同意了我的請求,會讓你一直待在我身邊的,你為什麼還不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