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李君羡额角便渗出细密汗珠,双臂酸麻,竟渐渐难以招架。
他心中恼火,脚下猛地一撤,双手推出化解攻势,沉声道“好小子!拿我当陪练的沙包?你这路数奇奇怪怪,老夫从未见过。”
一旁憋笑的萧锐插话道“二弟,别光顾着玩花架子,拿出八极拳的真本事来!难得有位高手赐教,别失了分寸。”
“遵命,大哥。”
薛礼乖巧应声。
李君羡冷冷扫了萧锐一眼,心中暗啐这看似憨厚的家伙,心机深沉得很。
刚才用咏春戏耍我已让他颜面扫地,如今又让我换招?我倒要看看,换个套路你还能如何嚣张。
念头刚起,脸上的傲气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只见薛礼身形未变,拳势却陡然一变。
不再是之前的灵动缠绕,而是变成了四面八方无孔不入的刚猛冲击。
每一拳都裹挟着厚重的劲力,如重锤砸击,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哪里是比武,分明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停!停下!”
李君羡大惊失色,再打下去恐怕真要满脸开花。
他连忙摆手叫停,强行稳住心神,摆出一副长辈姿态说道,“身手倒是不错,但拳脚功夫终究是花架子。
真上了战场,拼的是兵刃相交,不是这种拳拳到肉的笨功夫。”
薛礼收起架势,谦逊拱手“前辈教训的是。
晚辈确实也习练兵器,兄长曾授一套形意拳,讲究拳枪合一。
但我嫌长枪cumbersome,将其改良为霸王戟法。
只是新打造的兵器还未趁手,旧戟太轻,致使招式不够圆满。”
李君羡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刚才被一个小辈用拳脚戏弄,已是奇耻大辱,若再用兵器败北,这管家护院的差事怕是跑不掉了。
必须扳回一城!
“哦?拳枪合一?”
李君羡故作高深地点头,“能把枪术融汇入戟,可见悟性极高。
不如这样,你使出你的霸王戟法,与我过两招。
若是真有破绽,我也好指点一二,顺便弥补这招式的缺憾。”
薛礼迟疑地看向萧锐,眼神中满是担忧我这戟法本就生疏,万一失手伤了客人,该如何是好?
萧锐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笃定“放心去吧。
这位前辈既然是高手,自然不会轻易受伤。”
什么???
李君羡瞳孔骤缩,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本以为这兄弟俩一个憨厚一个精明,没想到竟是同病相怜的欺客之徒!在萧锐口中,我这个名震一方的大将竟然成了“不会受伤”
的背景板?
就凭你那连兵器都没打磨好的半吊子戟法,也想伤我分毫?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李君羡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行,这话我撂这儿了。
只要你伤得了我分毫,我这看门狗的差事,双手奉上!”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从兵器架上随手抄起两柄冷铁兵刃,周身气势陡然爆,杀气腾腾地冲向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