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锐谦逊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是些强身健体的花架子罢了。”
“花架子?”
李君羡嗤笑一声,站起身来,周身战意凛然,“公子过谦了。
能否讨教几招?”
话音未落,襄城急忙出声阻拦“李叔!萧公子是小妹的救命恩人,我们如今寄居于此,岂可如此唐突无礼?”
然而李君羡置若罔闻。
他死死盯着萧锐,眼中挑衅意味浓烈“我看令弟骨骼惊奇,天赋异禀,正缺良师引路。
不如你我比试一场,若我胜了,便收他入军中专心修炼,日后必成大器。
如何?”
薛礼眉头微皱,刚欲反驳“先生误会了,晚辈学艺尚浅,并未出师,暂无意从军。”
萧锐却抬手制止了薛礼。
他看着李君羡那副狂妄自信的模样,心中暗笑,索性顺水推舟。
他似笑非笑道“本来我不愿拿二弟的前程做赌注。
但这庄子偏僻,鲜少有人来访,他整日苦练却无人陪练。
既然李先生愿意赐教,那便让他陪你玩玩吧。”
李君羡一愣,随即眼中闪过轻蔑“你不下场?让你弟弟来?若是输了,怎么算?”
萧锐仰天大笑,笑声爽朗“赌约照旧。
但若是我输了,任凭处置。
那李先生若是输了呢?又当如何?”
“哼,老夫纵横沙场十余载,二十岁入伍,历经百战,何曾败过?”
李君羡心中冷笑,一个毛头小子,哪怕有些根骨,也抵不过真正的实战经验。
若是输了,他干脆自裁以谢天下。
见对方如此笃定,萧锐挑眉道“赌约自然是要双方都押上筹码。
这样吧,你若输了,便过来给我二弟做一年的陪练,如何?”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李君羡的怒火。
他满脸涨红,怒极反笑“好!别说一年!若我输给这小子,我愿为你李家做一辈子护院家丁,绝无二话!”
“李叔,三思啊……”
襄城急得想要劝阻,但此刻两人都已热血沸腾,局势早已不受控制。
后院演武场上,尘土微扬。
李君羡与薛礼分立两侧,彼此抱拳致意。
随着两人身影交错,拳风呼啸,瞬息之间,已然缠斗在一起。
比试场边,两位公主神色紧绷,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
相较之下,萧锐却是一脸云淡风轻,甚至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慵懒。
在他眼里,这场较量毫无悬念——对手可是尚未成名、却已注定威震大唐的薛仁贵,更是自己耗费三年心血精心雕琢的“完美作品”
。
这般配置,岂是寻常人物能抗衡?
李君羡乃是将门虎将,一身拳风刚猛暴烈,隐隐透着沙场的肃杀之气。
反观薛礼,虽缺乏实战历练,却仿佛只是在庭院中随意舒展筋骨,神情自若。
起初,薛礼尚且有些生疏,脚步略显踉跄,但随着节奏加快,那套咏春拳竟使得行云流水,如游龙惊鸿,尤其擅长近身缠斗,短桥窄马间暗藏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