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他回答,展逐颜便自顾自地说道:“我恨。”
他憎恨自己的独断独行,憎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憎恨那个错误的决定,憎恨自己表现出来的每一分漠然。
就连最甜蜜的五年婚姻,也没有想象中完美。
他在温斐身上加的每一点伤害,都成了他憎恨自己的理由。
因为爱他,所以感同身受,温斐痛一分,他便痛十分。
这份恨意到死才会停止。
“我们换一天吧。”展逐颜提议道:“你是将军我是下属,你想指挥我干什么都行?”
温斐低下头看他,以他的角度看不到展逐颜的全脸,却仍是问:“你说真的?”
“真的。”展逐颜说,接着把温斐放了下来。
展逐颜转过身来,面向着温斐,又指指他的勋章道:“现在你是上将了。”
军队里制度森严,官大一级都够压死人,更不用说这最顶顶的上将军衔。
温斐本不想跟他玩这样幼稚的游戏,可他素来喜欢高高在上的感觉。能让展逐颜蔫头巴尾地跟在后头跑,听起来倒也不错。
他解下腰间水壶来,往展逐颜手里一丢,道:“狗腿子,去帮我灌点水。”
展逐颜说得出倒也做得到,立刻便接了水壶,去寻找水源地。
他们这些受过战队训练的人,野外生存能力都很强。哪里有水,哪是东南西北,立刻就能分清。
展逐颜没花多少工夫就找到了从枝叶林木间汩汩涌出的山泉水,蹲下身体接起水来。
温斐记得展逐颜离开的大致方向,便留在原地等他回来。
万籁俱寂中,风中突然传来一点血腥味。
山风从下往上,这血味明显是从下面传来的,而且估计很接近了。
素来长在脑子里的警觉警醒了温斐,他的神经瞬间绷紧,想也没想便往展逐颜离开的方向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将手凑到唇边,学了三短两长的鸟鸣声。
这是流银战队示警讯号之一,听到这暗号,原本安静接水的展逐颜神色一变,下意识往山上跑去。
敌明我暗,就在展逐颜落入温斐视野的同时,十枚镭射弹也对着他爆出来。
温斐在激光爆的一瞬间,就直接一错身滑了下去。
那埋伏的人还没来得及追击,就觉得一股大力袭来,下一刻自己整个人都摔到了地上。
展逐颜压在那人身上,狠狠一拳揍在他面上。
镭射枪口转向展逐颜,可展逐颜不过手一错,那整只枪便在他手底下分了家。
温斐成功躲开危险,见那人被制,也没有掉以轻心,迅转眸在四周看了一圈,以确保没有其他埋伏。
那杀手既然敢来,便也不是什么善茬。
可偏偏他遇见的两个人都是好手。展逐颜就算实力大不如前,对付这样的不入流杀手也不过大刀切菜而已,轻松得很。
可他还是气,他看不得别人在他眼前对温斐动手,所以他每一拳下去,几乎都是不死不休的打法。
“我老婆也是你能打的?”
他那张精致的脸被怒火充盈,显得狰狞又可怖,一拳下去,就打落了那人半口牙。
杀手想拨转自己腰间的喷气装置逃脱,结果手一动,才现自己腰带上光溜溜的,所有武器都被卸了个干净。
展逐颜捉着他,逼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杀手本准备闭口不言,结果下一秒,展逐颜就用从他身上搜出的武器对准了他。
“永……永恒佣兵团。”
展逐颜枪托一甩,就把他敲晕过去。
温斐听了这名字,也是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道:“他们追上来了。”
纵然地上那人已经昏了,展逐颜也没放松警惕,只问温斐道:“现在怎么办?”
“不怎么办,把他收拾了,趁早离开吧。”
展逐颜嗯了一声,刚准备走,瞥见地上那人,又止住了步伐。
两分钟后,展逐颜抛下被绑在树上的杀手,缴了他所有武器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