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关系,它如今在我手里,那就是我的东西了。”西塔木如是道。
“奥森克监狱十六年来出狱的人,是不是都被你们诡面族的人代替了?”展逐颜问。
“展将军真聪明,不错。他们在出狱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死了。我们的人会逐个取代他们,换上他们的脸,到外面生活。等到没人注意他们了,他们就会寻找一个理由,让自己‘意外’死亡。”
展逐颜听到这里,突然闭上了眸子,他再睁眼时,眼里闪过一丝沉痛:“阿斐……你们是不是也用同样的办法取代了他……你们控制他之后,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西塔木闻言笑笑,缓缓凑到他耳边来,对他说了一句话:“他啊,是奥森克监狱的一条狗,谁都可以上他。”
展逐颜蓦然瞪大双眼,双瞳之中布满震惊。
他嗫嚅着唇,几次三番想要开口,最后仍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说起来,他还得谢谢展将军你呢。如果不是你把他送进去,他怎么可能享受得了这么好的待遇。”西塔木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他欣赏着展逐颜面上的表情,对他道,“你可不要过早地悲伤了,我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告诉你呢。等见到了将军,让他来跟你说。想必他会很高兴见到你悲痛欲绝的模样的……”
他说着便站起身来,往船舱里内置的卧房里走去。
他走开之后,驾驶舱里的灯也在一瞬间都熄灭了。
驾驶舱外头有其他恒星射出的光芒,但这些光芒并不足以照亮这个船舱。
展逐颜闭了眼,黑暗之中,有泪从他眼角滑落。
他陡然觉得很冷,这股凉意从他心里蔓延开来,将他五脏六腑尽数冻成了冰块。
他想蜷缩起来,团成一团,可他做不到。
西塔木的那句话,让他难受到无法呼吸,像有人将他的魂魄从身体里生生剥离出来一样,灵与肉分离,血与骨崩裂。
他总想着温斐那么厉害,到了任何地方都该如鱼得水的。可他却忘了,他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他不是那救世的英雄,他也不是飞天遁地的异族。他是血肉之躯,他也会流血和疼痛。
温斐那么骄傲,却被所有人踩在脚底下。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
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展逐颜自己。
飞船依然在星际中跳跃,它的度很快,宛若疾光。
展逐颜抬起眸子,看向窗外。
如今,他是亚特兰斯帝国的五星上将。他有着至高无上的荣誉,即使是女皇,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
可他却做错了那么多错事,伤害了他最爱的人。
展逐颜望着窗外的星辰,眼里一片空芒的黑。
他会将伤害温斐的人尽数斩灭,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浮苍号在星际中跳跃了一整晚,到第二日晨光洒落的时候,展逐颜现,他们又回到了亚特兰斯帝国境内。
只是不在地球了而已。
西塔木一边拽着捆绑着展逐颜的锁链,一边迈步走出舱门。
降落地停靠着一艘比浮苍号大了整整一倍的飞船,舱门打开着,从外头看去,可以窥见一个背对着他们的白色人影。
走得近了,展逐颜才现那人身上穿着的是一身军装,看其样式,还是流银战队的制服。
西塔木牵着展逐颜,走到舱门外头。
见到那个白色人影之后,西塔木眼中流露出狂热的崇拜之色。
短短几步路,他走得缓慢且认真,像圣徒膜拜神祗,又像恶魔朝奉撒旦。
他一边拽着展逐颜,一边对着那个背影单膝跪了下来。
“将军,我回来了。”西塔木紧紧地凝视着那个人,声音激动得甚至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