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辗尘的伤亡报告里,的确是说他死于工程事故。温斐的回答可以说跟报告一致,可即使他回答正确,展逐颜也觉得有问题。
金辗尘的死,肯定不是意外。
看他半晌没搭话,温斐也打了个哈欠,抱怨道:“你够了没有啊,你到底做不做啊,不做我睡了。”
“阿斐。”展逐颜捧住他的脸,道,“不管你要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全力支持你。”
温斐勾起唇角来,他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眸子里闪着明明灭灭的光。展逐颜的脸虽然倒映在他眸中,却又没有映到他眼底。
如果我要杀了你呢,展上将?
你也会支持我么?
正在这时,展逐颜左手的通讯仪响了起来。
两人对峙片刻,最后还是展逐颜退开来,按下了接听按钮。
“将军,紧急军事会议。”心腹褚横舟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
能劳烦展上将亲自去处理的,自然不是什么小事。展逐颜看了温斐半晌,最后还是默然地退开来。
“我去去就回。”他说。
“嗯,您忙。”温斐伸了个懒腰,如是道。
他倒是怡然自得,半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展逐颜看了他一眼,也不知在想什么。展逐颜先是往外走,走到门外之后,天照浮出来,看着他。
“你在这里陪着他吧。”展逐颜看他一眼,如是说。
“是。”天照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天照的飘进房中的时候,温斐已经下了床,正站在衣柜前挑拣衣服。
“温斐先生,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天照就像一个系统管家一样,规规矩矩地对他鞠躬问道。
温斐瞟了他一眼,笑了笑,却并未回答。
这衣柜里的衣服自然都是他的,看上去像是展逐颜给他买的。温斐找来找去,最后在最里层找到了一套军装。
这是当年他服役于流银战队的时候穿的衣服,时隔多年,它没有变形也没有变色,依然如那时候一样光鲜亮丽。
天照自然知道这衣服的由来,他一看温斐把衣服拿出来便准备穿,连忙道:“温先生……”
温斐扭头望着他,等他说。
“这衣服……是展将军的心爱之物。”他说。
温斐笑笑,道:“可这衣服是我的,不是么?”
他说着,便作势要换起衣服来。
“温先生,您不准备去洗手间换么?”天照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温斐笑了笑,道:“这是卧室,我在这里换也是一样的吧。”
天照一时失言,想着他说的也对,便只好自己先转过身去。
温斐就当他不存在一样,自顾自地把衣服换好。他对着屋子里的全身镜照了照,觉得收拾好了,便看也不看天照一眼,要往外走。
“您要去哪里?”天照连忙跟上他。
温斐笑道:“天照,这应该是我家吧,我随便逛逛,不行么?哦,不对,我好像跟展逐颜离婚了,这里应该算不上是我家,那我是不是应该离开?”
天照被他问得无话可说,他眼见着温斐要往外走,忙道:“您现在不能离开这里。”
“行吧。”温斐说着,便转向之前藏着悬浮电梯的地方。
天照一看他要去触碰打开暗道的开关,连忙制止道:“展先生不在,您不能去基地。”
温斐挑挑眉,道:“这也不能去,那也不能去,我这是回家呢,还是当囚犯啊?”他将双手负在身后,在偌大个房子里晃悠起来。
天照看他这样,也不知道他要找什么东西。他怕出问题,便只好一直紧紧地跟着他。
温斐走到一楼厨房里,四顾了一下周围。
他似乎在目测这个房间的大小,走过之后,又去了下一个。
天照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能闷头跟在他后面走。
等到他把一楼和二楼全都逛完,天照才现他的最后一站是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