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斐吃完正准备找纸巾,展逐颜便已先行拿了丝帕过来,给他擦嘴。
他这样温柔又细心,跟以前简直是大相径庭了。
“你现在刚醒,吃不得太油腻的。等你肠胃恢复好了,我带你吃好吃的。”展逐颜承诺道。
温斐对于吃的其实没那么多讲究,登时便点了点头,说好。
展逐颜离开以后,温斐的目光落到了镯子上。
艾莱号。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眸中闪过一丝诡谲的笑意。
他得想办法拿到这东西的全面控制权,再去见那个人。
很快了。
展逐颜在卧室里找到温斐的时候,他正坐在床头,在翻一本书。
展逐颜凑过去一看,现他在看的,是《时间起源论》。
展逐颜记得这本书,它由三百年前的科学家们写作而成,里面有很多假设和猜想,有许多是现在无法验证和解释的,也有一些随着科技展,被逐步证明出来。所以即使过了这么久,这本书依然很畅销。
当初展逐颜和温斐结婚,他父亲展雨溪就送了这样一本书来,不过温斐不喜欢看这些东西,每次打开看了扉页,就昏昏欲睡,所以直到现在,他都没能把一本书看完过。
之前的那一本一年前就被他扔了,这本是买的,好像改了版。不过展逐颜也没看过版,不知道具体改了哪些地方。
看到他进来,温斐便将那书一合,放到床头柜上。
展逐颜走过去,在床上坐下。
“今天睡哪里?”温斐伸手过来,揽住他脖子,这样问。
“你想睡这?”展逐颜道。
“对啊,不行么?”温斐打了个哈欠,很困的样子。
展逐颜摇摇头,道:“倒也不是。”这间房曾经是他们的卧室,可温斐那时候死在这里,到底还是给他造成了阴影。
也许是他患得患失吧,他总觉得现在温斐的行为是这么的不真实,像梦一样,又或者……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决定不能再这样含糊下去,于是他捉住温斐的手,与他对视。
“阿斐,当初的事情,我想跟你聊聊。”他说。
温斐眨巴眨巴眼,问:“你想聊什么?”
“你就一点也不疑惑?我为什么会有艾莱号,又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决定?”展逐颜道。
“疑惑啊,你愿意讲么?你讲,我听着。”他一边说着,一边去解展逐颜领口处的扣子。
展逐颜身体一僵,怔怔地看向他。
温斐倒是一点也不窘的样子,还一本正经地对他道:“怎么了,这么久不做,连前戏都忘了?”
展逐颜手下微微用力,他凝视着温斐的眸子,开门见山道:“你告诉我,你在监狱里,到底生了什么?是谁在伤害你?”
温斐神色未变,莞尔竟是笑了,他说:“没有人伤害我啊,你想什么呢。你觉得凭我的能力,有人能伤到我吗?”
他凑过来,对他道:“我到了哪里不是如鱼得水的,你想太多了。”
展逐颜眸色一暗,他带住温斐的腰,将他放在床上。
两个人上下交叠着,这个姿势说来也暧昧,可他们之间的气氛却有些僵硬。
主要还是展逐颜不为所动的缘故。
“你想正面上?”温斐依然笑嘻嘻的。
展逐颜凝视着温斐的眸子,他试图从里面找到丁点自己想要的的东西,愤怒,悲伤,其他什么都好。可他的眼里什么都没有,静水流深,所有的情绪都被他藏了起来,叫他窥不到分毫。
“告诉我。”展逐颜道,“我查过,奥森克监狱十六年来出狱的所有重刑犯,全都死了。世上绝对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帮你杀了他。”
温斐将长腿缠上他的腰,双手也缠绕在他脖子上,像是迎合。
“这我不清楚,可奥森克不还留了我一个么?”他说。
“第二年的时候,我派了个人进去保护你,他的名字叫金辗尘,你还记不记得他?”展逐颜状若无意地问道。
“记得。”温斐点点头,如是说。
“他没能出来。”展逐颜说,“是死了,还是……”
“死了。”温斐说,“那次监狱整修,石料从高处砸下来,他为了保护我,把我一把推开,可他自己却被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