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影闭了闭眼,举着颤抖的手指慢慢覆在自己湿润的眼皮上。
南禺贴着门听,里面没有动静,她眉眼间的温和一点点褪尽,沉声道:“我进来了。”
叶清影有点慌,后背抵紧了门,手足无措过于用力,不小心碰倒了柜子旁边的装饰物,画框尖锐的棱角砸在眉梢,划破一道口子,温热的鲜血奔涌而出,从指缝间渗出来,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她被迫仰着头,脖颈绷出一道精致的弧线,在昏沉的光晕下,衬得她的容貌妖冶。
南禺拧了拧门,头也不抬,“钥匙。”
躲在楼梯转角的几个妖面面相觑,正好这时送药的外卖员到了,几个人相互推诿着跑下了楼。
“你不开门,我砸了。”
作者有话说:
很想跳到最后完结
共枕树
话音刚落,门内传来一阵重物摔倒的异响。
以此同时,南禺的心随之一颤,按在门上的手指节泛白,她定定地站了一会儿,直到举起的小臂酸软,才慢慢地转过身去下了楼。
“哒哒哒——”木质楼梯随着挤压发出轻微的噪音,门外的声响逐渐静下来。
叶清影绷紧地神经得到了片刻的怔松,缓缓松了拳头,掌心有几道血痕,她瘫软在薄薄的地毯上,眼神空洞而滞涩。
薄纱窗帘被风掀起一角,透进来肆意跳跃的晨光,与卧室的压抑对垒角逐,将她苍白的脸割裂成阴阳两面。
喉间瘙痒难耐,她忍不住偏过头咳了声,苦笑。
她如今的模样狼狈不堪,下意识躲避女人的关心,不想让她破门而入,而真当得偿所愿了,心间又酸涩不已,期盼她没那么听话,口是心非大抵如是。
她抬了抬手,阳光下的尘埃划过指缝,轻飘飘地洒进浑浊的眼眸。
叶清影感受不到,或者说看不见。
脚步声由远及近,去而复返,门被轻轻叩响。
叶清影不由得屏住呼吸,脱口而出的声音连她自己都快认不出了,沙哑难听,“谁?”
她撑起上半身,倚靠在床尾,理了理领口的褶皱。
“老大,药。”叶四轻声道。
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回应。
小姑娘与竹叶鬼对视一眼,眼里是同样的担忧。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那个,我给你送进去了啊。”
屋内散发着木质家具独有的厚重气息,内敛而冷冽,还萦着一股浅淡的桃花香,每做一次深呼吸,便觉得疼痛被压下去一分,叶清影舔了舔唇,淡道:“不用。”
“啊?”叶四贴着门,眨巴眨巴眼睛,“啊,你说送,好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