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音也不是很好受,头疼得很,但看那两个人,还是人模狗样的,一点儿后遗症也没有,就很气。
“这怎么回事儿?”她问道。
“是乾元镜。”叶清影低头去看南禺的手,抿了抿唇,“供奉在三清六御面前的乾元镜,有驱鬼辟邪,镇杀邪祟的作用,你从哪儿得来的?”
这句话显然是在问许知州。
“啊?”许知州懵懵懂懂地扣了下后脑勺,说道:“我前阵儿不是和乌回了一趟山,想给你开业送个礼,就随手上房梁掏了一个,不过这玩意儿观里多得很,还有好几十个呢。”
他一说提起那人的名字心里就抽抽,堵得慌。
“确实多,恐怕能用的就这一个。”南禺瞥了他一眼,解释道:“除了镇邪,乾元镜通阴阳,溯古今。”
她将乾元镜贴镜面上,过去与现实相互对照,镜面成了时间的结界。
怪不得!他以前掏那么多镜子拿去卖,老头儿一个屁没放!这次差点被揍一顿,他还以为是年纪大了,内分泌失调来着。
“哦。”许知州想了想,忽然又问道:“那眼前这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东敲敲,西摸摸,这些玩意儿都能响。
“镜中世界,虚实难辨。”南禺回道。
有可能是真的,但也有可能是假的,说不准。
狭窄的卫生间安静了一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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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彘
休息室从外面落了锁,她们在座钟的玻璃罩子里找到了小厉鬼,它蜷缩在里面瑟瑟发抖,钟表的晃动声也变得沉闷。
“别怕。”南禺蹲下来,轻言细语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而小厉鬼却恍若失了神,头也没抬,反而埋得更深了。
“它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许知州好奇地问道。
叶清影听见了,沉默了许久。
小厉鬼说的是——“对不起,对不起好疼”
生人的气息越来越浓郁,它开始不安地挣扎,睁着眼睛淌黑血,嘶吼声像走投无路的野兽,企图以这幅色厉内荏的模样吓退敌人。
南禺眼眶有些涩,手轻轻放在它冒黑烟的脑袋上,念了几句安神咒。
小厉鬼感觉头顶洒下一束光,很温暖,很平和,很普通。
好像是今日休沐,平平无奇的晌午,松柏青翠,花蕊娇嫩,墙角放了张摇摇椅,吱呀吱呀地乱响,酒足饭饱闭眼困觉,身侧隐隐有交谈声,浆洗好的衣物飘着皂角的清新,暖烘烘的阳光透过缝隙恰好落在睫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