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种感觉,如此普通,却是奢望。
小厉鬼的颤抖逐渐停歇了,它抬了抬头,赤红的眼睛里包裹着黝黑的瞳仁,脸上沟壑纵横,眼泪将它的惧怕引向每一处回忆。
“对不起,对不起。”它嘀嘀咕咕地继续说着,只是看向几人的目光不再恐惧。
“这一路是你在笑?”许知州问道,脚软找个张椅子坐着。
笑?说罢,它歪着脖子嘿嘿嘿地笑了,咧嘴的时候露出两排黑乎乎的牙龈肉,居然一颗牙都没有,里面血肉淋漓,腐烂生疮。
操,就是这个!笑得跟尼玛鬼叫一样!
再说了,这小鬼的模样初现,就是长得磕碜了点儿,也没多可怕嘛。
许知州倏地站起,手持符箓,念起了杀鬼咒。
“疼,好疼。”小厉鬼眼里的惊惧迅速荡开,抱着头打哆嗦。
“收回去。”叶清影出声打断他,许知州朝着小厉鬼呲了呲牙,“哦”了声,悻悻地将符箓揣回了兜里。
南禺安抚地摸了摸它的脑袋,试探性地说道:“兰愿。”
这说完,不得了,小鬼激烈地反扑,血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几哇乱叫,“二十六!二十六!”
接着黑雾四起,扑面而来的腐臭味。
许知州捂着鼻子后撤,唐音被他拽了个趔趄。
“放肆。”叶清影厉声道,吧唧往它脑门上贴了一张定身符,小鬼立刻就安静了,就是姿势不雅观,正举着手往前扑呢。
许知州凑过来,随手捡了根教棍,好奇地戳了戳,量了量身高,说:“不能吧,这是兰愿?这身高有十二岁?”
发育不良?难不成是侏儒?
“确实有点矮。”唐音摩挲着下巴,打量道。
南禺和它对视着,等了半柱香,小鬼眼里的光都散了,问道:“走廊很黑,窗户很高,你们看见什么了?”
“这”许知州嘟嘟囔囔半天也憋不出个屁来。
“有弹孔,就在封窗户的木板上。”唐音沉吟道。
南禺的视线飘向那道笔挺的身影,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叶清影无话可说。
她当时在想什么?在想南禺问的那句话: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她咬了下舌尖,嗓子有些哑,一本正经道:“嗯,阿音说的是。”
许知州先是瘪了瘪嘴,一抚掌,附和道:“对对对,扒皮说得对!”
南禺睨了她一眼,肩膀轻颤,好大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抬眸的时候眼里是潋滟的波光,“黑板旁边贴着一张合照,兰愿在倒数第二排左二。”
她不仅看见了,还在转瞬之间记住了兰愿的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