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州将格子衬衣脱了,割成小布条绑成一条长绳,忙得热火朝天。
叶清影压低嗓音问她:“可以吗?”
晾了一小会儿,南禺眯了眯眼,似笑非笑道:“可以。”
绳子很快便系在大家的手腕上,叶清影和南禺在前,这次唐音殿后。
南禺有点嫌弃手上的蝴蝶结。
叶清影悄悄放出了牵丝,迅速攀附上布条延伸,这样便可有备无患。
但,意外就在此刻发生了。
只见她缓缓抬头,朝着后面冷声道:“你为何没有心跳?”
与此同时,门后突然人声鼎沸,响起一道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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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开的门黑黝黝的,不时传出几声惨叫,接着迅速被驳杂的哄闹声掩埋,而此刻,欲进门的几人却是没心思关注别的。
一行六人,同进同出,竟丝毫未曾察觉到有何不妥。
类似于高度近视的人突然摘了眼镜,听力也跟着下降,也不知有没有科学依据,反正许知州这会儿是没听清,鼓着眼珠子淌眼泪,被那股黑雾呛得狠了,现在还没缓过神。
“啊?啥?”他脖子往前抻了抻,一个劲儿地催着要走。
他背后,乌启山脸色古怪,说不出的诡异,咧了咧嘴角,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呵呵——”
一听便知,声音不对。
古铜色的皮肤之下有液体涌动,泛着淡淡的荧光,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冒着大泡儿,那层人皮被撑得皲裂,有什么东西即将要喷涌而出了!
“你乱动个屁啊!”唐音惊疑不定,故作狠厉地骂了一句,“把姑奶奶绑得蝴蝶结扯掉了!”
那你他妈倒是赶紧重新弄啊!
许知州卡了壳,期期艾艾地骂回去,嘴上逞能又怕挨打,和以往一样,往后靠了靠,直到碰到了乌启山,悬着的一颗心才算落下来。
乌启山耳廓微动,警惕地盯着几人,不期然撞进南禺寒光乍现的桃花眼里,又惶惶低下头,歪了歪脑袋,两颗虎牙压住薄唇,温和地笑了。
这玩意儿,也讲究个敌不动我动。
依次排列,唐音只能望见他宽厚的背,自是没注意到这些小动作,碎星软如游蛇,小心翼翼往前推进,正欲绕过乌启山的脖颈。
叶清影目光射向她,小幅度摇了摇头。
但碎星攻击之势已不可挡,情急之下,唐音手腕翻转,搅在手臂上几圈,弹了弹金属链条,闻得一声脆响,堪堪停在了乌启山的咫尺之遥。
碎星也没耷拉下去,如化蛇一般,微微颤抖,蓄势待发。
果不其然,下一秒,少爷那懵懂无知的声音响起来了——“你他妈手怎么这么冰!”
紧接着脸就红了,活像个大闺女似的。
说话太用力,脖颈上的青筋毕现,而乌启山的指腹就贴着这厮的大动脉上,蹿出来一指长的指甲,缓缓嵌入皮肉里。
几人冷汗都快看出来了。
“艹!你他妈——”许知州吃痛,气急败坏地还没骂完,突然戛然而止,脱口而出的话又冷又傲,“休得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