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州这才注意到这样的细节。
齐班主顽固守旧,以前的人条件有限,辫子特别爱藏污纳垢,英国传教士都写书里了,说大清国的子民,特别爱从辫子里捉虱子吃,一口一个,那叫一个嘎嘣脆。
虽说有些夸张,但唐音还是生了疑,作了大胆推测。
不光如此,齐班主点头哈腰惯了,身材不矮小,却有些罗锅,而身后的蔺青却是时不时弓腰,又倏地挺直。
“蔺青左腿受过枪伤。”叶清影解释道,“走路姿势不怎么明显,但落地却是一轻一重,而他,并没有。”
唐音笑道:“bgo。”
“那既然都知道了,直接动手就行了,你俩演这一出,吓得我小心脏怦怦直跳!”许知州不满道。
“你看看他左手。”叶清影冷哼道。
唐音掰开齐班主掌心,是一把淬毒的银针,“我直接打,你反应又慢,还要不要活了。”
南禺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回忆起方才叶清影的传音——“无碍,她有分寸。”
所以,她一直未曾出手阻止。
只是,心口有点沉闷,很不爽。
她蹙了蹙眉,脑子里一团乱麻,闭眼吐纳几息,撩起眼皮平静道:“找一下他身上,应该有钥匙。”
叶清影这才发现牵丝解开了,摊在地上,像是团乱糟糟的棉线。
她看南禺的时候,后者神色异常平静,甚至清冷得出尘。
可惜了,还是笑起来
叶清影猛然愣住了,唾弃自己胡思乱想,清了清嗓子,问道:“你玩过密室逃脱?”
找钥匙的流程还蛮熟悉的。
“没有。”南禺冷冷道。
“那——”
“看过你的剧本。”
大概是小三往家里送过一回密室逃脱的本子,搁书房让南禺瞧见了。
叶清影“哦”了声,摸了摸鼻子,满脑子都是她生气了,但又倏地想到自个儿也应该在生气,于是端起了架子,没再讲话。
那边,突然响起一阵惊呼,“找到了!”
许知州手里是一把银色钥匙,普通样式,没什么特别的。
南禺接过来,试了试手边的门锁,“咔哒”一声,锁开了。
门缓缓打开,看不清前路。
南禺率先往里走,突然感到一道阻碍,低头便看见了一只细长的手捏住了袖口。
随即,她便听见了叶清影一本正经地说:“为避免再出现意外状况,我建议在手腕依次绑上绳子。”
连成一线,自然便能分清身边人的真假。
叶清影说完,众人自是没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