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音倚着她笑得花枝乱颤,风情万种地撩了下头发,“那可不行,我怎么能让你吃亏。”
鲜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候,叶清影简直服了她了,头疼道:“你能不能出去,我想自己冷静一下。”
逐客令也下了,谁知对方厚颜无耻得很,直接装听不见。
唐音拽着她就往外走,咕哝道:“姑奶奶一定让你亲回来。”
叶清影眸光剧颤,同手同脚带偏了小白,连路都不会走了。
“汪汪汪!”小狗不懂,但小狗很兴奋。
——
方才,南禺捉弄了叶清影,心情格外舒畅,连带着陆之道也顺眼了许多,十分好脾气,几乎是有问必答。
“她难不成没死?”枷将军艰难道。
“去!”锁将军给了他一个大逼兜,“你瞎啊,我们看着尸体化成灰烬,那难不成还有假。”
在南禺这儿吃了闷亏,这些年陆之道心里一直堵着气,察查司公务如此繁忙,他还偏和解忧较劲。
可惜,还是输了一步。
他指着南禺的手不受控制地抖动,怒气冲冲道:“你你是你”
南禺头也没抬,眸子里盛着戏谑的笑,“解忧,来。”
死了千年,除了阿嫽,本该失了悲喜的,但解忧却莫名心神激荡,心神都被眼前明眸皓齿的神君摄了去。
她听话地蹲在南禺面前,额前抵了微凉的掌心。
“我问过你,你也许永远坐不上那乌篷船,怕不怕?”
解忧一怔,和当年的回答一模一样,“不怕。”
南禺眉目温和,气质如水沉敛,“紫竹林前三跪,有人曾告诫过你,生魂一剖为二是蚀骨之痛。”
“伯温先生”解忧下意识应了一句。
当初,解忧被枷锁看守,长年累月被困在墓穴之中。
她痴等的这许多年,入过虎贲军,见过折戟沙场的壮阔,旁观过王朝更替的凄凉,巫即法师说需得等待高人寻求解决之法。
后来,她有幸听闻伯温先生盛名,终于寻了契机,三跪紫竹林前求见一面。
第一跪,先生不识解忧面目。
第二跪,先生闭门不出。
第三跪,终是寻得只言片语,伯温问她——“生魂一剖为二是蚀骨之痛,你怕不怕。”
她说什么呢,当然是不怕的。
巫即恍然大悟,说:“什么高不高人的,明明是个好奇心泛滥的烂好人。”
伯温被传得再神乎其神,终究是一介凡夫俗子,最后一跪,是南禺牵丝引魂。
陆之道神情挫败,苦笑道:“你倒是把人耍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