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当所有动作停下来,那细微的声响也消失了。
“啥?”乌启山微微皱起了眉。
其他人也很好奇地盯着许知州。
“卧槽。”他双臂枕颈,用力揪着头发,崩溃道:“耗子啊!有耗子啊!耗子总动员啊!”
一条蓬松的白色尾巴在灌木丛中一闪而过。
南禺收回视线,吐掉牙膏泡沫,净了净手,轻声说道:“我没看见。”
许知州眼珠子上遍布着红血丝,猛一瞪眼还怪渗人的。
好像是嫌他不够生气,叶清影漱了漱口,慢条斯理地擦掉水珠,幽幽道:“我也没有。”
“啧啧啧,你做梦呢。”唐音站一旁看热闹呢,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她的宝贝流星锤搓灰。
一个轻飘飘的“呢”字是她能给予的最大善意。
乌启山更绝,直接懒得搭理他。
“欸,不是。”许知州提拉着眼皮,睁着圆咕隆咚的眼睛,“你们没看见,总听见了吧。”
他有气无力地比划,“我真服了,死耗子一晚上都他妈在啃,还吧唧嘴,有没有点儿礼貌啊!”
“它都是耗子了,你怎么这么事儿。”唐音早就拾掇好自己的东西了,站在车顶举着望远镜观察路况。
许知州呕了一口血,“吃完就咕嘟咕嘟喝,喝完就哼哧哼哧睡!”
叶清影一本正经道:“哪儿学的rap。”
乌启山没忍住扬了下唇角。
许公子很沮丧,因为没人信他。
南禺倚在树干旁,微微阖着眼,看似是百无聊赖,但实际上被遮住的那只手可没闲着。
腓腓坐的很端正,看起来就有礼貌。
它浑身雪白,胡须根根分明,仰着脑袋,喉间溢出“咕噜”的忙音。
南禺挠了挠它下巴,轻撸了两下耳朵,笑道:“黏人的很,还不快走。”
可这小玩意儿哪儿肯啊。
它一刻不离地贴着女人,顺势趴在脚边,脑袋轻轻往上拱,哼哼唧唧的像只“嘤嘤怪”。
南禺看了看手上亮晶晶的口水,反手擦它毛上。
她一边擦,腓腓一边舔。
于是,小玩意儿的脑袋瓜子瘪了,额头蓬松的毛软哒哒地贴一起,耳朵也立得直直的,很像秃成地中海样式的小老头儿。
闹了一阵儿,整个露营地都收拾妥当了。
许知州憋着股气,一直怏怏不乐的。
“我就说嘛。”他咳了声,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背突然就挺直了。
这动静果不其然吸引了一点儿目光。
他扒开杂乱无序的灌木丛,草被压扁了一坨,更醒目的是几个鱼骨头架子。
“我去,这是耗子还是猪,吃这老些。”他用手掌大致量了量。
腓腓朝这边凶狠地呲了呲牙,圆溜溜的黑眸瞬间变成了竖瞳,爪子死死扣进泥土里,作势便要扑过去啃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