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索性被宰成了几截。
这时,不远的山坡处响起一道嘹亮的尖叫。
“啊!!!”许知州连滚带爬地往这边跑,怀里的枯树柴火散了一地,“救救我!”
唐音表情一肃,揪着他的脸道:“你撞鬼了?”
“有、有狼!”他口齿不清道。
叶清影倏地站起身,冷声道:“带路。”
一路过去,那怒火激得天罪都在颤。
南禺远远地望了她们一眼,没跟过去,而是拾掇了零散的木枝,用提前处理好的木棍穿了鱼,架了个小火堆。
炭火熏得油脂在表面滋滋作响,一股子浓郁的肉香飘了出去。
那头,叶清影照着许知州屁股踹了一脚,“狼呢?”
“呀呀呀。”唐音的流星锤砸到草丛里,扰起一片绿屁股的萤火虫,“这这这不会就是狼眼睛吧。”
这儿有几座墓碑,许是清明前后的缘故,地上的纸钱还很新。
“跑了。”许知州嘟囔了几句,自知理亏,没多讲话。
撒上孜然、椒盐和辣椒面,那香味更是勾魂摄魄。
“嘎吱——”从车后传出两声枯叶碎裂的杂音。
车尾处支出一条毛茸茸蓬松的尾巴,挨着地面左右摇晃,将那处的渣滓都拢干净了。
南禺转了转手腕,将烤鱼翻了个个儿,另一面也涂上调料。
然后是一对毛茸茸的耳廓,顶端缀着一小撮粉红色。
“来。”南禺将手里的烤鱼递过去,加上绿油油的葱花点缀,在饥饿状态下,那滋味简直了。
小家伙露出一双灵动的圆眼睛,试探性地往前迈了几步,露出整个身子。
其状如狸,白尾,有鬣。
它温润湿热的鼻尖抵着南禺的掌心,翻来覆去地嗅了个遍。
南禺捋了捋它的毛发,轻声道:“腓腓,好久不见。”
然后,小玩意儿激动了,仰在地上露出肚皮,扭得跟勾人的狐狸似的。
车技
不出意外,众人又赶了个早。
“滴——”一辆重卡从国道疾驰而过,掀起一阵翻滚的音浪。
“救救救救”许知州从他专属的粉红色帐篷里支出半个身子,颤颤巍巍地抬起手,那股气儿没挺几秒,便一头栽进草里,“呃”
萎靡的精神状态还不如昨晚上,倒很像是话本子里被画皮鬼吸了精气的瘦弱书生。
黑眼圈特别像刚被揍过,唐音看他造孽,难得关心了一下,“怎么?昨晚跑去拉牛了?”
喵的,真要是去拉牛就好了!
“呸呸呸!”许知州啃了一嘴草,竖起手指贴在哆嗦的唇瓣上,“嘘——”
“吧唧吧唧——”粉帐篷后面的灌木丛晃了几下。
“听。”他动了动耳,手指着那处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