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很管用,许知州身体陡然一僵,迅速从他身上跳下来。
嗯,是他们,叶清影心说。
“你们刚才去哪儿了。”叶清影问道。
坑底回荡着幽幽回音,许久都未曾有应答。
许知州如同被下了定身咒,脊背僵直,呼吸都快停止了。
乌启山微微侧身,也是一惊,手渐渐摩挲到刀柄。
许知州脖子像是被安了一根发条,他机械地转过眸子,在看清对方面庞的那一瞬间,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着叶清影的指尖都在发颤,“你你你!”
不过,这回轮到叶清影更惊讶。
叶清影眸地略过一丝疑惑,唇角不可抑制地扬了扬,“许知州,你头发呢?”
许知州哀嚎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自己那几根仅存的头发。
乌启山跨步向前护住他,展开双臂作防御姿势,审视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厉声问道:“你是谁?”
想必也是遇着了大差不差的险况了,叶清影沉着冷静地回了自己的名字。
“怎么证明?”乌启山问道,他谨慎地拔出两柄唐刀,刀背上留有淬火的幽蓝光芒。
怎么自证身份呢?叶清影皱了皱眉,眉宇间染上一丝困惑。
不消片刻,她便有了答案。
南禺低眸瞧她,恰好瞥见她微微挑起的眉梢,似是满脸兴味,心头不禁一动:这家伙满肚子坏水。
果不其然,叶清影浅褐色的眸子里流淌着一丝非常微妙的情绪,嗓音清冽,“许知州晕血恐高还洁癖。”
“艹!”许知州伸出一个光秃秃的脑袋,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几分凉意,又急匆匆地掩上。
乌启山不着痕迹地舒了口气,问道:“还有呢?”
叶清影微微阖了一下眸子,沉吟道:“你十岁的时候——”
许知州跟做贼似的,身体略微前倾,伸长了脖子。
“小师叔。”乌启山眸光一颤,一本正经地打断他,身姿挺拔,正气凛然,“你没事儿就太好了。”
“嗯。”叶清影淡淡道,她自顾自地垂着头,肩头微微颤抖。
像一只做了坏事得逞的小狐狸,南禺也被这笑意感染,掌心贴着她颅顶,弯了弯眼睛。
默契若隐若现,两人点到为止。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许知州那个心急火燎啊,他急吼吼道:“十岁咋了?十岁咋了?”
乌启山斜睨他一眼,“唰”的一声,唐刀回鞘,“关你屁事。”
“话说一半,砒霜拌饭!”许知州不服气地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