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影置若罔闻,疾步带起的风撩动长发,显出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
一招一式颇为凌厉,两人均笼罩在铮铮杀意之下,这一刀,使出了十分的气力。
乌启山瞳孔里闪过一道寒光,他迅速蹲下翻滚,匕首刀刃在石壁上划出一道四溢的火花,刺耳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他单膝跪在地上,脸上的口子崩开了些,喉间发出咕噜咕噜的杂音。
方才的一击,叶清影还算游刃有余,除了气息乱了些,衣袖未沾上一粒灰尘。
两目相对,眸光狠厉,像伺机而动的猛兽,都在找寻最恰当的猎捕时机。
那股霉味儿似乎还掺着腐肉的臭味,更加浓烈刺鼻了些。
乌启山率先动了,他低垂着头,撑着墙壁慢慢起身,胸腔发出阵阵颤动,僵硬的一举一动像极了牵丝木偶,“嗬嗬,连自己人都要杀,真狠呐。”
叶清影盯着他几乎完全翻折的手腕,冷声道:“就你也配。”
乌启山掰直手腕,发出一阵“噼里啪啦”令人牙酸的骨节声,五指成爪,直接朝叶清影面门袭来。
叶清影仗着自己动作灵活,贴着他绕到背后,几乎是在一瞬间两人便交换了位置。
手臂被紧紧缚在身后,乌启山浑不在意,直接舍了臂膀转过身来。
叶清影一把将他狠狠砸在地上,膝盖跪顶在后脖颈,一手拽住他的头发提起来,一手握住匕首割破喉咙。
乌启山瘫倒在地,不甘心地问:“你怎么、怎么发现的。”
叶清影冷笑道:“你的演技太拙劣了。”
风灌进喉咙,断断续续地笑声犹如一副低鸣的破铜锣。
地上哪儿还有人影子,不过多了一只毛皮溃烂的猫咪,瞧着应当死了有几日了。
南禺看够了戏,又飘飘然地坐在她肩膀上,问道:“你早就看出来了。”
叶清影用软布擦了擦刀刃,“是。”
南禺指尖燃起一簇小火苗,明明灭灭,勉强能用作照明灯使用,低头瞄了叶清影一眼,好奇道:“什么时候?”
“进来之前。”叶清影直接把帕子扔了,埋头嗅了嗅衣袖,不可避免地带了些腐尸味,她拧着眉,颇为嫌恶,“乌启山有夜盲症。”
方才那“人”全身上下可以说一览无余,既没有照明设备,也没沾上黄表纸燃烧的草木灰气息。
火舌卷起小猫咪的身体,很快便化成了灰烬。
叶清影刚退出洞口,便听见一阵大呼小叫。
许知州举着镜子照了又照,一脸生无可恋,嘀咕道:“我这一张惊天地泣鬼神英俊潇洒清新俊逸风度翩翩的帅脸啊,全让你给我毁了!”
“呜呜呜,你赔我!”他喊道,那扒拉在乌启山身上耍无赖的模样,像极了峨眉山的猴子。
乌启山一张俊脸阴沉着,额间似有三道黑线,拳头攥得紧紧的,青筋毕现。
看得出,已经快到忍耐的极限了,但许知州显然还没感知到。
下一秒,乌启山手臂一震,剑眉拧成八字,咬牙切齿道:“你再闹,我就把你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