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墨竹的心怦怦直跳起來,把畫反覆端詳,一張臉也騰起了熱氣。
他小心翼翼地把畫夾回書里,想起了什麼,激動地拿了好幾本書,接連翻動,果不其然!還有!
一張接一張,每張都是關於他!
容墨竹顧不上了,把到手的畫匆匆掃過,一直到一張雙人畫——是他跟一個人在接吻。
跟他接吻的那個人五官畫得很簡略,只能看出有鼻子有眼,但身形就是簡玉酌沒錯。
容墨竹像是抓到了什麼證據,但捏著畫的手又不敢用力,這動作著實滑稽。可現在,他又哪會在乎動作滑稽與否?
幾乎是風一般吹到了簡玉酌跟前。
今天出了點太陽,簡玉酌眯起眼睛,把草帽往後調整了一下,「怎麼了?書曬完了?」
「沒有。」容墨竹像拿了獎狀的小學生似的,滿臉喜色,「簡玉酌,我以後不喊你哥了。」
「為什麼?」簡玉酌故作驚訝。
男人急沖沖地拿出畫,手指幾乎戳在畫中人接吻的地方,急切道:「誰家哥哥滿腦子都想著跟弟弟接吻,還畫出來?簡玉酌,你喜歡我,對不對!」
簡玉酌不說話,緩慢地直起腰,一眨不眨地盯著容墨竹。
容墨竹有一瞬的心虛,他挺了挺腰板,想讓自己看起來威嚴,「你別說我亂翻,這畫是不小心掉出來的。」
「真的嗎?」簡玉酌不緊不慢地說,「這幅畫我放在書櫃最裡層的那本書里,你連外層的書都沒曬完,卻連裡面的都翻到了?」
「我……」容墨竹噎住了,這人怎麼記性這麼好!「總之,我第一幅畫確實是不小心看到的,正常人看到自己的畫,感到好奇翻其他的,難道不應該嗎?」
「你還是亂翻我東西了。」簡玉酌慢悠悠地說。
「對……沒錯,」容墨竹氣急,「不過,你先解釋這張畫。」
「這畫怎麼了?我畫的都是現實。」簡玉酌用絲巾擦擦額角的熱汗。
「怎麼可能是……」容墨竹呆住了。
簡玉酌拍拍他的肩膀,越過他,繼續鋤地。
他想種點小白菜,綠色蔬菜會讓他有種現代生活的美妙錯覺。
容墨竹人高馬大,影子能完全把簡玉酌遮住,這讓簡玉酌輕鬆了不少。
等他把最後一小株白菜種完,某人才終於意識回籠,奔跑著衝進了屋。
「統子,我是不是把他嚇到了。」簡玉酌無奈地問。
[可能,也許,大概。]
「我還以為他做好喜歡我的準備了呢。」簡玉酌悠悠道,「現在看來沒有。」
[……不一定,宿主要不回房間看看?]
簡玉酌微愣,放下手裡的東西迅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