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墨竹身側的拳頭緩緩握緊,最後還是鬆開,悶悶地道:「……嗯。」
然後真走了。
簡玉酌無奈地按住眉心。
[宿主何必吊著他?竟然發現他有那個心思,直接攤明不更好?]
「不行,」簡玉酌眯起眸子,露出狐狸一般的狡黠,「他這麼口是心非,我要是主動出擊,會推得更遠。」
[……好吧。]系統閉上了嘴,心想原來感情這麼複雜。
而另一頭,容墨竹跟簡玉酌預想的差不多,苦惱地在床上翻來覆去。
想說出口的道歉,在看到那個人的臉時全都煙消雲散。
總覺得心裡有一處彆扭著,冥冥之中,他隱約能意識到,只要說出那句話,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問題。
什麼話呢……
容墨竹眉頭緊皺著睡著了,睡前連窗邊的帘子都忘了拉。
瑩瑩月光落在身上,男人呼吸急促得跟夢境中的人糾纏,被褥亂成一團,他不老實地弓起身子……
良久,他刷的睜開眼睛,眼底哪裡還有一絲困意?
「我……」容墨竹不可置信地摸了一把自己。
黏糊糊的。
他緊張地跳下床,險些被自己的鞋子絆倒,又急急忙忙跑出門。
等冷風吹在臉上,他像是才意識到了什麼,小心翼翼地放輕腳步,幾乎是鬼鬼祟祟地繞過青年的房間,衝進柴房把褲子扔進水盆里。
角落裡有個黑影動了一下,把容墨竹嚇得差點打翻了盆。
等看清那黑影是什麼以後,他長長地舒出一口氣,低聲道:「小屍,你大晚上在這裡幹什麼呢?」
小殭屍慢悠悠地晃起來,來到他面前,然後俯身想把盆端走。
「等等等……」容墨竹護寶似的把盆藏懷裡,結結巴巴地說,「這個東西我自己洗!你、你休息。」
小殭屍不說話,用木木的臉盯著容墨竹看。
容墨竹一拍腦袋,忘記了,這傢伙是個傀儡,只要靈力充沛,就永遠不會累。
……但是無論怎麼說,這玩意兒也不能給他洗啊!
「小屍,聽話,你照顧好你的小主人就夠了。」容墨竹步伐匆匆地抱著盆往井邊跑,嘴裡念念叨叨,「今晚這衣服真不用你洗。」
他不知道,待他一離開,小殭屍就敲開了簡玉酌的門,將剛才看到的一一通過意識傳達給簡玉酌。
簡玉酌連哈欠都不打了,驚異地說:「睡覺都想著這種事?」
[……宿主故意拉開衣服,不就是想要這種效果嗎。]
「我只想確認他對我到底還有沒有這種欲望,可沒想讓他做這種夢啊,」簡玉酌震驚了,「統子你怎麼也這麼想,莫非你也是……」
[本系統不是,本系統沒有!]
「好吧,信你一次。」簡玉酌憐惜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