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去。”
沈飞这三个字砸在指挥大厅里,像一记重锤。
老楚猛地转头,熬得通红的牛眼死死盯着沈飞。
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对讲机,塑料外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沈总……”老楚咽了口干沫,喉咙里像卡了把沙子,“补给舰这会儿都在装建材呢。要抽一艘空出来装医疗舱,还得重新算轨道参数。”
他急得直搓大腿,“这……这得烧多少钱啊!为了一个泥瓦匠……”
“砰!”
沈飞一脚踹在操作台的铁架子上。
老楚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飞没看他。
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大屏幕上那个倒在接口旁边、生死不知的黑影。
“大鹅的账,我来算。”
沈飞手指在裤缝边敲了两下,“篤篤”。
“半小时。”
他转过头,看着技术台前那帮呆住的操作员。
“半小时内,医疗舰必须升空。算力不够,就把海外服务器的节点全停了,给我顶上!”
“是!”
技术员们像触了电似的,疯了一样扑在键盘上。
敲击声像暴雨一样在控制室里炸开。
这时候。
指挥室后排传来几声干涩的咳嗽。
几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白人老头互相递了个眼神,其中一个长着鹰鉤鼻的站了起来。
这是西方那帮还没被大鹅彻底挤死的旧财阀代表。
他们交了保护费,勉强混进了“星际长城”的供应商名单里。
“沈先生。”
鹰鉤鼻理了下领带,操着带点口音的中文,往前走了两步。
“我们理解您的……仁慈。”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
“但现在是在打仗。每一发火箭的载荷,都是人类文明的血汗钱。”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些堆积如山的建筑材料。
“为了一个普通的维修工,打乱整个月球基地的建设节奏。这在商业逻辑和统筹学上,是极其愚蠢的。”
旁边几个财阀代表也跟着附和,用英语低声嘀咕着什么“暴发户的无脑操作”。
在他们这帮资本家眼里。
底层的工人就是耗材。
死了一个,再补十个就是了,哪有为了耗材去浪费战略资源的道理。
沈飞没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