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一刻,像是感觉到了些什么,但不确定。
反应过来时,已经把自己的手机静音了。
傅斯然压低声音,对着楚决说:“睡吧。”
作者有话说:
好纯情的睡觉啊二位。
狂风暴雨前温馨一把吧。
又:满三万字啦,下一更会在周二哦,不要跑空。下周榜单顺利的话周末应该会连更。
第14章断舍离
凌晨三点楚决醒了。
傅斯然正在看网飞历年某Top电视剧,画面切到正在吃冷掉的紫菜包饭的女主角背影,黑风衣,短,有种挥之不去的凛冽,像是细小的冰晶一下一下扎着骨头。
电视调的静音,楚决对着屏幕看了几眼,才意识到这是什么。
底层阶级用尽她的人生对上层人复仇,在三十多岁,才能在编剧童话故事般的怜爱金手指下,迎来她的新生。
傅斯然的手就搭在他的腿边,替他压着毯子,此刻一动,人就偏过头:“醒了?”
“还没走?”楚决声音泛哑。
傅斯然说:“等你一起睡觉。”
楚决坐直了,辨认出这毯子来自他卧室。下意识想到那个戒指盒,他放哪里了,傅斯然看见了吗?但很快他也就无所谓了。
都要过去,不要在意细节。
“润滑剂买了吗?”楚决问,他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来睡一觉而已。”傅斯然讲,“今天纯睡觉。”
很新鲜,认识这么久,第一次睡素的。
楚决没什么反应,说傅总原来是这个意思,是我狭隘了,以为今时仍同往日。
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把傅斯然逗笑,他说,得借套睡衣。
楚决从衣柜里拿了套没拆标签的给他。傅斯然径直进了主卧洗手间,留下楚决下意识扫了眼床头柜。那个并不精致的戒指盒仍然放在原处,他记不清当时随手放下时是否是现在的角度,但看了它一会儿,到底还是没动它。
他不怕被看见。总要被撞碎,才能学会放弃。
睡,傅斯然的睡眠质量一直比楚决好得多,过去有许多回,他听着身侧人的呼吸,把自己气息调得频率一致,现下躺着,错觉外头的漆黑是一片巨大的银灰色毯子。
最后一次,然后不会再同床,他开始释怀,并允许自己在离开时,像每次杀青,每次喊cut,每次离开某座城市时,有一种短暂的怅然若失。
他和傅斯然并不是一种人,他旁观过的或经历过的感情里,勉强从来就只会带来错误。
所以他应该调整呼吸,找寻安宁,然后接着睡过去。
醒来时傅斯然在刷牙,问今天要不要挑本子,让公司人传些给你。
楚决讲傅先生,别折磨你的员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