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匆匆别开脸,终是做了妥协,低声道,“我若有心提防,不会有人能伤及我。”
宿时这才满意了。
这事才真正在两人之间揭了过去。
宿时搓了一把脸,还能闻见自己身上沾染上的浅浅兰香,心下愉悦无比,感觉此生都像是圆满了。
薄书砚身形瘦削,却很高,甚至比他还高上一点,宿时不太服气,但这个人抱起来时,却真真像话本里所说的温香软玉,让魔不舍得放开。
他把自己的魔瞳藏了回去,消了一遍房间里溢出的魔族气息,又变回样貌平平的小弟子,问薄书砚,“那薄仙尊当年说的话,可还作数?”
薄书砚已经脱了外衣,在床榻上闭眼调息,他得把异常波动的心绪和呼吸调整回来,闻言睁开眼睛,“什么?”
小弟子凑过来,十分不见外地往薄书砚的床上摊,懒洋洋地拖长声腔,“师尊”
“……”薄书砚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有点后悔方才怎么就不过脑子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剖这事出来昭告天下。
“师尊可还收我当徒弟?”
“刚才外面那些弟子说,你以前从来不收徒弟呢。”
“我是第一个让你动了收徒心思的,对么?”
“……”
“本座耳朵灵,他们一炷香前还在说本座好命呢。”
“……”
“没办法,他们没有,本座有,不正是好命么。”
“……”
“师”
薄书砚本来就心绪浮乱,更是受不得宿时百般故意刺激,丢了一道禁言咒过去,“……安静一点。”
小弟子美美得吃一道剑仙亲封的禁言咒,在薄书砚的床榻上打了个滚,脑袋顺势滚到了薄书砚的腿上。
第4o章
薄书砚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第一万次唾骂把这尊大佛请回来的自己。
除了乱他道心之外,还会做什么。
宿时想赖在薄书砚房里,结果被冷酷无情的剑仙大人赶回了自己的房间。
切。
谁稀罕。
小弟子摸着喉间的禁言咒,美滋滋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半夜趁着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偷偷潜回薄书砚的住处。
他也不直接闯进去,就蹲在门口,一双长腿委委屈屈地蜷缩起来,靠在门框上,两眼一闭直接开始睡觉。
他今儿就睡这了,今晚这妖风怪大的,冷不冷的无所谓,风餐露宿什么的也无所谓,他体质好,扛得住。
睡没一会,后边的门打开了,薄书砚的身影立在黑暗之中,静静地看向他,“多大的人,要学幼童做派。”
小弟子捂着喉间的禁言咒,一双漆黑的眼睛在夜色下滴溜溜地转。
把自己折腾得这么可怜,就为了讨人心软,放他进来同寝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