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考量?
切。
现薄书砚的目光投过来的时候,抱着白衣的小弟子周围一整块区域的人眨眼间通通散开,非常自觉且统一地就留那个口出狂言的弟子独自面对仙尊盯视。
那小弟子似乎并不惧怕剑仙大人的威严,顶着一头被蒙得乱糟糟的头,和他们剑仙大人瞪了半天。
薄书砚抬步走过来,目光从他怀里那件白衣滑过,“你是谁家的弟子。”
这不是他的衣服么。
真是生怕他认不出来。
小弟子一眼一眼地瞧他,“杂役的,没有师父。”
薄书砚:“比试大会得金丹往上的弟子才能报名,你一个金丹弟子,居然还在当杂役弟子,连外门都进不去么。”
小弟子暗暗恼了。这家伙分明知道他来历不正,还要当众这么细致地盘问他,真想他露馅么?
还想不想要安宁了。
小弟子收紧抱住怀中白衣的怀抱,垂下眼眸:“弟子虽天资聪颖,侥幸金丹,但加入天华宗后一直无心修炼,也不想受太多规矩束缚,所以一直未曾进入内外门。”
这倒是有根有据。
不是所有人都乐意走上修仙之路的。有些人天赋再好,一生也只想做个闲散人,没那心思,旁人不必干预。
薄书砚敲打了小弟子一番,也知道见好就收。再追问下去,此大尾巴魔确实圆不了了。
于是薄书砚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之前为了知道他名字,还特地去翻弟子簿。这会就装不认识了,好一个绝情。
小弟子想了一会,说道,“呃……薄时。”
薄书砚下意识拧眉,似乎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错了,“哪个?”
小弟子厚脸皮地说道:“薄情的薄,时……时候的时。”
这话一出,小弟子就听见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一下就盛了起来。
“哇,和我们剑仙大人是一个姓诶。”
“何止啊,和那位一直纠缠我们剑仙大人的宿时也是重了一个字呢。”
“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
“取得这么恰到好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俩的私生子。”
薄书砚:“……”
小弟子听完也是沉默了一会,但他对这种美妙的误会非常喜闻乐见,毕竟从一开始胡诌这个名字,就是含了点坏心思的。
拦不住薄书砚出门,他可不就不姓宿了。
不姓宿,他的化名总得有个新的姓氏,只能委屈委屈薄书砚和他同源本宗了。
薄书砚掐了掐眉心,将这个话题揭过,“如今既然生了比试的心,那能否如愿,便看你的造化了。”
小弟子应道:“好。”
他又说:“仙尊,您之前翻弟子簿,是为了记住我的名字么。”
“嗯。”薄书砚坦然承认。
单单这一个字,就将小弟子哄得心花怒放,一时之间也顾不得计较薄书砚身体不好还要硬撑出来的账了,心底像是有小人在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