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佩雲的眼淚洇濕了蒙眼的布料,緊緊貼在眼皮上。
喬司取下她嘴上的膠布和嘴裡的抹布,長時間撐開的嘴一時無法合攏,一邊流口水一邊哭著口齒不清道,「你們要多少錢?別傷害我!」
「我老公很有錢的,你們想要多少錢?」
「求求你們…放了我。」
喬司無視她的哭求,將飯菜擺在她的面前,放好筷子,聲音沒有一點抑揚頓挫。「這裡是深山老林,你喊得再大聲都沒人聽見。」
「乖乖吃飯,等你老公送錢來了,我保證你能全需全尾地回家。」
雙手得到釋放,可李佩雲不敢自己揭開蒙眼的布,她看不見桌子對面的女人,只覺得對方個子很高,俯下身子能將自己全部覆蓋住,像從天而降的巨型蝙蝠,陰冷又恐怖。
「快吃,別讓我餵你。」喬司撂下話就起身離開了。
李佩雲將聲音咽下去,顫抖地摸索筷子夾菜,吞下飯菜時,細細的抽泣聲漏了出來。
喬司爬上車頂坐著,手裡夾著煙,猩紅的火點在黑夜中忽明忽暗,絲絲縷縷的煙從火點幽幽上升,然後在空中消失。
她發現一個的遊戲,在室外點菸直到燃盡,只需要兩分鐘,她正好可以從頭憋氣到尾。
金毛離車幾步遠的時候就停住了,他不想抬頭跟對方說話,奴才似的。「犬子已經到應城了,也打了電話要贖金,然後怎麼做。」
喬司在憋氣,直到煙燃盡了才開口。「休息一晚,給他們時間湊錢。」
金毛心裡也憋了口氣。「他們會不會報警?」
「你說呢,白痴。」喬司按滅菸頭,鑽進車廂,占據了三個人的位置躺下休息。
黃牙從犄角旮旯里鑽出,歪著腦袋,捂著陣痛的脖頸。「哥,我想弄死她!」
金毛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那股憋屈。「忍著!」
天色大亮,寬敞的越野只鑽出一個人,喬司伸了伸懶腰,遊蕩到空地上,看見瑟縮睡覺的三人,一腳踹醒了金毛。
「起來!」
「進監獄以後有你們睡的。」
是誰預判了誰的預判?、 平時空曠的大廳,現在擠滿了人,不少湛藍色制服在其中
平時空曠的大廳,現在擠滿了人,不少湛藍色制服在其中來回穿梭。
「讓我聽聽我妻子的聲音,我要保證她…喂喂?!」
王澤重重垂下手臂,手機砸在腿側飛了出去,他慌忙去撿,起身時看到滿屋子的警察,卻沒有半點安全感。「綁匪說要舊鈔,六百萬,分兩個袋子裝,不講價。」
王澤頭髮亂糟糟的,一身昂貴的西服和他的臉一樣皺。「你們為什麼還在這裡,我妻子已經失聯一天多了!」
「綁匪和你聯繫了我們才能——」年輕警察騰得一下上臉了,想要理論的話剛說出口就被打斷。
「王先生,稍安勿躁,你家裡還有老人孩子,先控制好情緒安撫他們,其他的交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