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跟著黑頭巾走到一棟黑色房屋前,屋子不是傳統的木製,也不是堅固的水泥,似乎是用某種特殊合金材料建造的。只一眼,喬司就確定普通子彈無法對它造成任何傷害。
他們走到門口,卻被攔住。
圖剛皺眉,「什麼意思?」
「圖先生,這是規矩,進老大的屋子必須搜身。」
「當然,玫老闆由金小姐搜。」
金柳應聲從塔河身上懶洋洋地站起來,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微笑,窈窕的身姿如蛇一般扭動,踩著無聲的腳步飄到喬司面前。「玫老闆,見諒了。」
詭異的笑容在喬司眼前放大,似乎能看到對方白皙手臂上陰涼的鱗片忽隱忽現。喬司面無表情地張開手臂,冷漠地無視她。
金柳順著喬司的身體曲線細細摸索,輕柔的動作不像搜身,倒像是調情,雙手環住喬司的腰間按壓,突然,泠笑一聲,手臂迅朝兩腿之間而去。
喬司眼皮跳了跳,心底湧上一陣反感,鉗住對方的手反扣,用力砸向門邊,金柳吃痛嬌哼一聲,喬司怒目而斥。「是你們請我來的!」
隨即猛得轉頭,朝塔河大吼,「不是嗎!」
喬司的憤怒並沒有引起重視,塔河身後的親信們端起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七分侮辱三分不屑。
「哈哈哈哈。」塔河朗聲大笑,揮手示意身邊的人放下槍,走近喬司,拍了拍她扣住金柳的手。「玫老闆,消消氣。」
「都是朋友嘛。」
喬司鬆開手,金柳捂著肩膀撲進塔河的懷裡嬌聲呼痛,嬌滴滴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喬司緊了緊拳頭,轉移目光。
塔河摟著她,無心安慰。「之前那批貨是在抖城被劫的,我塔河向來有恩必報,那個…有仇也必報。」
圖剛抖了抖嘴角,內心腹誹:文盲。
「他搶了我六百萬,我去拿回自己的錢。」塔河的大腦袋在喬司面前左右扭了扭,嬉皮笑臉道,「很合理吧。」
喬司直泛噁心,偏開眼。「你想我們做什麼?」
「抖城的大富豪,王澤。這人跟華國警方關係很好,攪和了我很多次下貨,正好這次給他個教訓,玫老闆以後出貨也會更順利不是嗎?」
「給我們點時間準備。」
「哎~」塔河擺手。「你需要什麼讓金毛他們準備就是了,玫老闆是來幫我的,怎麼好讓你破費,現在就出發吧,趕早不趕晚。」
商談不過五分鐘,二人又走出黑屋。
「這塔河究竟想幹什麼?」圖剛疑惑,六百萬而已,何至於如此念念不忘。這幫人向來視人命為草芥,什麼報仇,他們懂這是什麼意思嗎。
喬司拆開手上的繃帶,露出長滿紅肉的傷疤。「你儘快回去送消息,讓銅琅小心塔河,不,全員戒備,一旦交火就不要管我,先保全自己。」
圖剛愣住,「為什麼?」
喬司遞給他一張紙條,是金柳偷偷塞在她身上的。「塔河背後應該還有人,以他的能力不足以維持這麼大的基地。」
紙條上寫著:調虎離山,塔河想要銅琅。
圖剛驚奇,看喬司的眼神也猶疑了起來。「這金柳難道也是你的人?腳踏兩隻船會不會不太好?」
喬司氣笑了。「她是塔河的情人,所以才會傳這種消息。」
圖剛銷毀了紙條。「可你一個人出去——」
「這裡的消息得儘快傳出去,讓樂教官他們早點部署計劃,我們騙不了鉈濱多久了,遲早會開火的。放心,人越少我越容易脫身。」
進監獄去睡、 塔河口中的金毛,人如其名。
塔河口中的金毛,人如其名。
黃色幾近透明的頭髮梳得蓬鬆有型,與打理精緻的頭髮相比,他的臉就崎嶇很多了。
臉頰凹陷,布滿痘坑,坑的周圍滿是紅腫的痘痘,腫起來的尖端凝著白粒。看得出來,這張臉的主人很喜歡擠它,以至於鼻子和臉頰交界的深溝處還有未抹淨的白條條。
「喲嚯!」
快艇猛得往空中躍,然後扎進大海,艇上的人都凌空了一瞬,這點小意外似乎點燃了他們雄性激素,一個個竟然脫掉上衣亂甩鬼叫。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越境了。
喬司覷了他們一眼,又垂下眼帘,遮住了翻滾的情緒。
這幾人頭髮五顏六色,流里流氣,就差把豬隊友三個字刻在了腦門上。
在沒有任何準備的前提下,塔河扔給自己幾個小混混,去找華國邊境的大富豪要錢,壓根就是送人頭。
「玫老闆,到岸了,那就是咱們的車,後面怎麼安排?」金毛擠出一抹笑,白條條在溝壑里陷得更深了。
喬司看都不看那車一眼。「換車,搞輛越野。」她言簡意賅,仿佛跟他們說句話都拉低身價。
「換車?這不是有車嗎?」金毛不解,有車還換,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塔河說了,需要的東西讓你準備。」
一聽到塔河的名字,金毛縮了縮眉角,吊梢眼變成了三角眼,分布在寬眼距兩側,遛出幾分滑稽,他不想落了面子,又不敢違背塔河的話。
「黃牙,過來!」明明就在同一輛車中,金毛還要裝腔作勢地喊一聲。
左後側座位上的男人傾身過來。「什麼事,哥。」
「去搞輛越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