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城素手勾住喬司的小指,輕輕拉動,轉而劃弄她的掌心,眸子微軟地看著她,頗有些撒嬌的意味。
喬司受不了那雙清冷又委屈的眼睛,好像自己欺負她似的,忽然,頓憶往事。無奈道,「打幾折?」
鹿城抿唇不說話,緩緩掰動喬司的手指,像是無聊玩弄,又像是隱藏做錯事的尷尬。
喬司明白了,頓時無語,五指一張,將她的手牢牢扣住,拉到腰後藏著。「下次不准了。」
鹿城右臂被她扯到身後,只能貼近她的肩頭,胸前的柔軟緊貼她的大臂,姿勢親密過頭。「放手,讓人看到了。」
「讓他們看,遲早剜了他們的眼睛。」喬司咬牙切齒,確實夾雜了幾分慍怒。鉈濱還好,基地里的其他人,不管有沒有勢力,都敢直視或偷瞄鹿城,他們眼裡的東西足以讓喬司打空一箱子彈。
圖剛一路撫摸直升機的起落架,沿著整流罩,摸索到尾梁,動作輕柔,像是怕自己那雙粗糙的肉。手會刮破鋼鐵的機身。
乖乖,頭一回見真玩意啊!
看這艙門!看這炮筒!
炮筒?這還能打。炮嗎?!
他滿含激動興奮好奇的眼睛望向角落的鹿城,卻迎面塞了一嘴狗糧。
空地沒有植物建築遮擋,晚風鼓動每個人的衣擺,寬大的衣服像是充了氣似的膨脹,撐起高瘦的骨架。
喬司穿得是軍綠色的m制工裝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長而有力的小臂,褲腿扎進黑色作戰靴,束牢了靴口,風勾勒出她的腿部線條,精壯又不失美感。
繫鞋帶的靴子難穿,在不作戰時,很少有人會把靴口收得這麼緊,有些人甚至連鞋帶都不系,松垮垮的沒個兵樣。可喬司總是很注重這些,身材挺拔修長、衣著細節到位,精神氣威嚴莊重,軍人氣質十足。
是那種被人忽略容貌,存在於教科書上那般傳統的軍人。
這種人是最不適合當臥底的,可偏偏就只有她成功了。
鹿城倚在喬司肩頭,低眉柔和,紅唇微動,她頭髮凌亂,髮絲隨風飄舞,在錚亮的臨時燈下有些透明,似乎纏綿在喬司耳畔,又似乎與喬司的捲髮融為一體,她來得匆忙,連白大褂都沒脫,被風撩開,一下一下撲在喬司大腿上。
她們靠得太近了,明明是獨立的個體,卻讓圖剛覺得無法把她們分開。
「咳咳!」圖剛大聲咳了兩下,沒人理他。
真是令人討厭的目中無人,一個被窩果然睡不出兩種人!
鉈濱咽了咽口水,頭腦清醒起來,這直升機再好看也不如實打實的武器好用。「玫老闆,時候不早了,咱們開始分武器吧!」
許是戰利品過於豐厚,他一時忘了自己那一小隊前鋒為什麼一個都沒活。不過那群酒囊飯袋,死了也就死了,還省點糧食。
喬司輕嗅鹿城頸側,好聞的鳶尾花不再,只有化學藥品的味道,許是鹿城氣質過於冷清,連這刺鼻的味道也墜了幾分涼薄。「你想要直升機嗎?」
「你不是說沒用?」鹿城偏頭,耳畔蹭過喬司的唇。
喬司愈發靠近了。「你喜歡就有用。」
兩人旁若無人的調情,倒是塔河先插了一嘴。「哥,我要這個直升機!」
「你要這個幹什麼?你這又沒駕駛員。」
「哥!讓給我吧,我這後院大著呢,空著也是空著。」
鉈濱面露為難。「之前說好了的,玫老闆先挑。」
喬司不悅,正要出聲制止,被鹿城擰住後腰。「讓給他,我們分武器。輪機長他們都當過兵,也是不小的戰鬥力。」
「可——」
鹿城擰眉。「聽我的。」
見喬司不搭腔,塔河小跑過來。「我把水路去華國的路線也給你,這直升機讓給我怎麼樣?」
塔河有錢,但武裝直升機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什麼狗屁駕駛員,這玩意多摸摸,沒多久就能學會。
喬司眼神晦暗,故意遲疑了一會才道,「路線現在就畫給我,今後你不能再插手華國的生意。」
塔河開心了。「成!」
大致做好了武器歸屬,喬司拿了近三分之一,其餘按照基地人頭分了,倒也分了兩輪。
大家都算滿載而歸。
喬司牽著鹿城上車,一晚上的奔波多少有些累了,她現在只想回去和妻子睡覺。「這麼晚了還來做什麼,我會處理好的。」
塔河高喊,「玫老闆留步!」
喬司沒回頭,倒是鉈濱轉身問,「怎麼了?直升機也給你了,還要做什麼?」
塔河嘿嘿一笑,討好地摟住他哥。「哥你忘了?前段時間我被條子劫走的那批貨!六百萬吶!」
喬司冷下臉,這該死的混帳東西剛拿到直升機就忘了自己承諾的。「華國通道現在由我走!」
「玫老闆別生氣,只要這六百萬能拿回來,我保證之後絕不碰你的路線。」塔河左手手掌立起作發誓狀,卻嬉皮笑臉的,半點誠信都懶得偽裝。「不然,我這口氣咽不下……萬一以後我啥時候想不開了,這船不知不覺開到華國去也說不定。」
赤。裸。裸的侮辱!
無論是對喬司勢力的無視,還是他那雙毫不掩飾盯在鹿城身上的眼睛。
咔——
喬司肩膀一低,槍帶順勢滑落,握住槍桿的手一撥,子彈上了膛,迅對準塔河。「你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