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司想起自己在特警隊裡的時光,每天來回跑射擊點和靶點,枯燥又懷念,不禁輕笑了一聲。「不會二十米外人畜不分吧。」
程輝很受激將,臉騰得一下紅了。「怎麼可能,手。槍可能差點,今天帶的不是衝鋒就是狙擊,一瞄一個準。」
「那就好。」喬司揉了揉他的刺蝟頭,這還是個孩子啊。
許久,黑暗的海面泛起細微的光亮,漸漸的,光亮凝聚成一條線,直直往沙袋照來。
紅內褲狂喜不已,脫下上衣高舉甩動,震得小船搖晃不止。「喂!快來人!」
他真的沒想到會這麼順利,夜晚船上的人都休息了,連守夜的人都沒,他們摸上船直奔艙室,從被窩裡一個個地揪出來,不費一槍一彈。
這回能在鉈老大面前露臉了吧,這功勞可全是我的!
他一腳踩在縮靠船底的俘虜臉上,心底湧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喂!姓玫的!出來迎接你老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船上的人鬨笑不止,也學著他的模樣脫下上衣跳躍舞動。
咔搭——
喬司出來迎接了,用黢黑的槍管。
砰——
一槍止,卻打開了單方面射殺的開關,數十發子彈朝小船傾瀉,幾個呼吸間,站立的人全部死亡。
槍聲畢,除了咚咚的人體入海聲,連慘叫都聽不見。
這□□無數,最終死在海里受無辜冤魂的鞭笞,才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硝煙散去,船底的人探出腦袋,他們被束縛雙手,起身不易,卻互相幫忙掙扎著站起來。
摔倒,站起來,再摔倒,再站起來。
喬司一行人也紛紛站起身。「敬禮!」
敬我們的同胞以身犯險的勇氣,敬我們的戰友殞身不遜的相助。
這兩隊從未相識的華國人,隔著時空,隔著黑暗,隔著數不盡的未知,只憑著一腔孤勇,互相奔赴。
所幸,結局是好的。
小船靈活輕便,不一會就到了岸邊。喬司率先跳下河堤,用匕切斷捆束的繩索。「兄弟們受苦了。」
「你是『玫紅』?!」輪機長活動滿是勒痕的手腕,一眨不眨地看著喬司,語氣激動。
喬司知道他要問什麼,笑道,「我是,鹿城她很好。」
輪機長偏頭摸了摸眼角,再回頭時,眼底發紅,聲音平靜了很多,說起了船上的情況。「我們的船是鹿氏商船,為了偽造成『軍船』,只拆了鹿氏的標誌物。」
喬司皺眉,「能看出是鹿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