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玫紅真的很喜歡這個女人啊。」鉈濱看著望遠鏡中依偎在一起的兩個女人,很是不安。
軍師吊梢眼一揚,顯出幾分狡詐。「在沒學會銅琅的制。毒技術前,還不能動她,但玫紅的勢力未必不能動。」
「怎麼動?她是人少,可那一個個練家子都有重型武器,真打起來,我們得死多少人。」
「別用我們的人,地方武裝、華國警察或者派她去劫船,不都能耗死她的人嗎。」
鉈濱眉毛一挑,輕笑一聲。「有點意思。」
消滅洋娃娃、 夜幕掛著幾顆暗淡的星星,晚風穿過大開的窗戶襲上
夜幕掛著幾顆暗淡的星星,晚風穿過大開的窗戶襲上桌面的通訊紙,發出嘩啦的聲響,一台破舊的軍綠色電台擺在泛黃的木桌上,偶爾發出的滋滋聲證明了它們還有用處。
通訊組換了班,說是一個組,但是人手不夠,統共只有三個人,且任務輕鬆,挨個輪著班。
邊境的電力系統即使沒被炮火打斷,也是時好時壞的,為了與那弄取得聯繫,電台是必備的,現在又增加了玫家區域,工作量就會大一些。
喬司瞅准對方換班的間隙,大搖大擺地進了屋。
「玫老闆!」屁股剛挨上凳子的青頭小子立馬站起身,對喬司哈了哈腰。
通訊工作枯燥乏味,每天內容幾乎一模一樣,只要在不同的時段里確定幾個區域正常運轉,沒有外敵來襲即可。平日裡根本沒人來,更何況是這樣的大佬。他一時又驚又怕,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喬司隨意擺了擺手,好奇地看著桌上的破舊盒子,從口袋中掏出一盒煙扔給他。「這是幹什麼的?這裡不是『廚房』嗎?」
青頭恍然,指了指走廊盡頭。「您是找銅琅小姐嗎?『廚房』還得再往那邊走走。」
「哦,走錯地了。」喬司左手撐住桌面,擋住他的視線,右手背到身後,手指扭動電台上的旋鈕,然後掏出打火機扔給他。「送你了,好好干。」
「哎,哎!」青頭受寵若驚,對著喬司的背影不斷地點頭哈腰。「您慢走!」
待徹底不見喬司的身影,他才坐下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咳咳……沒檳榔好下口啊。」
短暫的插曲過後,通訊室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剛成年的毛頭小子,頭髮剃得只剩下青皮,唇邊細小的絨毛隨著呼吸的律動起伏搖擺,不久從毛孔中溢出的汗液就沾濕得它動彈不得,眉頭也緊皺起來,罵道。「綠貓這個二傻子,又把頻道亂調。」
接連調的幾個頻道都空了,青頭擰動著電台上的旋鈕,將頻道往後調。掉漆的旋鈕微微轉動,跳躍了一個又一個頻道,突然間,從耳機里傳出細微陌生的聲響。
青頭的手指抖了抖,連忙將調過頭的頻道往回調……
吱呀——
「該下班了,寶貝~」喬司吊兒郎當地倚在門框上,強忍說出油膩話的噁心感。
鹿城高挑的身材裹在白大褂中,鋥亮的光線照在褂子上,反光地看不見一絲雜質,像個拯救垂死病人的醫生。可她臉上那面碩大全黑的防毒面具,卻扭出怪異危險的漩渦。
救人,殺人,極致顛覆的兩面如何能存在於同一副軀體中?
喬司曲起手指,觸到掌心的疤痕。
鹿城撥開腦後的塔扣,揭下防毒面具,臉側是久壓的面具痕跡,發紅褶皺,為清冷美麗的面容添上幾分虛弱憔悴。「今天就到這裡吧,留一個人看反應。你們輪流休息。」
男孩們低著頭,寬大陳舊的領口遮不住排骨身體,露出好大一塊來。「是,銅琅小姐。」
喬司瞥了一眼,臉色沉了幾分,攬過鹿城的腰身,大搖大擺地走了。
路過通訊室,鹿城餘光覷進窗戶縫,卻沒見到值班通訊的人。
喬司輕笑。「你也不怕成斜眼了。」
鹿城不悅,但手上不乾淨,手肘輕頂了她一下。「回去再收拾你。」
兩人回到小破屋,鹿城一進門就看見凌亂的床,許是屋子太空,沒什麼家具,就顯得床特別的亂,狗窩似的。「你就不能疊一下被子?」
「晚上不是還要睡。」以往家裡會有阿姨做衛生,一直都是乾乾淨淨的,喬司也就不好意思弄得太亂,現在條件簡陋,這麼一張破床還要疊成豆腐塊嗎。
鹿城沒指望她能聽進去,脫了上衣掛在衣櫃外面,徑直拎起水壺倒水,邊試水溫邊說。「電台的事怎麼樣了?」
「順利的話,明早就會有結果。」水壺空了,喬司又去接了一壺重燒。
鹿城戴了一天的手套,手掌悶得泛白褶皺,這會兒浸在熱水中,好不舒服。
脫了上衣的鹿城只餘一件緊身背心,柔韌的腰線敞在昏暗的燈光中,蜜色暗沉的陰影使腹部的馬甲線愈發明顯精緻。
喬司背後抱住她,雙手撫摸她的馬甲線。「很辛苦嗎?又不是真給鉈濱打工,你倒是偷個懶啊。」
「有人盯著我的。」鹿城放鬆身心靠在她懷裡,一時懶得計較那雙越來越過分的手,好一會,她皺眉嫌棄。「你去哪兒了?渾身一股油味。」
喬司忙拎起領口嗅了嗅自己。「沒什麼味道吧,我已經洗了好久了。今天擦了一天的槍,院子裡統共就這麼點人,武器比人多幾倍,有點味道也很正常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