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鹿侃去的是那老、那弄基地呢?
鹿城搖頭,以鹿侃的性格,應該看不上那兩個暴發戶,而且鹿侃沒有任何宗。教傾向,與那群暴。恐分子很難相處。
這麼一捋,鹿侃去那老那弄基地的可能性大大降低,喬司那邊的形勢便不會那麼緊張。
「大小姐,還是等霧散了再做打算吧,或許過幾天就有別的機會了。」
鹿城頷,心裡卻形成了一個計劃的雛形,且正漸漸完善。
輪機長暗噓一口氣,他剛剛被鹿城的想法嚇出一身冷汗,這可是鹿家最後一根苗,萬一出事了,他們也無顏回去和老太太交代。
鹿城主意很正,心裡有了成算便不會再考慮別人的意見,哪怕這成算九死一生。
從這方面看來,她們兩妻妻半斤八兩。
九死一生的瘋狂、 「只能進去兩個人,卸下全部武器!」
「只能進去兩個人,卸下全部武器!」
圖剛不悅,兩條粗眉斜了起來。「你們就這個態度?」
平頭抬起臉,鼻孔朝著幾人,鼻毛茂盛地在鼻孔附近打圈圈,語氣倨傲。「這是規矩!」
圖剛看不慣這二愣子,正想動手教訓教訓他,喬司拍了拍他的肩膀,搖了搖頭。
平頭見這女人識相,笑得更囂張。他站得高,正好與喬司平視,見她模樣雖凜人,卻自有一份韻味,笑容變了質。「你的槍我收了,晚上還你一把。」
喬司譏笑一聲,從腰後拔出槍。支,手心握住槍。口,槍機對準他。
比較謙卑的遞。槍姿勢。
平頭笑得眯眼,伸手往喬司手背摸去,一口吐出嚼了半天的檳榔,熏黃牙齒塞著的檳榔屑都沒空摳,只想著推了晚上的牌局。
喬司提臂迅砸向他的鼻孔,快得閃出殘影,扳機護圈黏在手指上似的繞了半圈,最後握把朝內,槍。口對準平頭。
極具危險性的遞。槍姿勢。
「啊!」平頭疼得大叫。
這行雲流水的一套動作,令人眼花繚亂,平頭身後的人看得愣住,一時沒得顧上他。
喬司語氣平淡,仿佛剛剛砸人的不是她。「我們是來做生意的,自然要守規矩。」
平頭的後腦被撞地後仰了一下,汩汩鼻血從鼻孔溜出,長長的鼻毛糊在鼻沿上,他低頭摸了一把,腥咸夾毛的紅色令他怒火迸發,他抬起頭對上女人的眼睛正想發難,對方陰寒的眸子像是一把冰冷利劍插進他的眼中,陡然澆滅了怒火,背脊漫上一陣寒意。
他冷得抖了一下,氣急敗壞地奪走她的武器,朝圖剛吼叫,「還有你的!」
圖剛大笑,掏出一把左。輪塞進他懷裡,摸小狗似的摸他的腦袋。「年輕人,不要鼻孔對著別人,血流進氣管里也會嗆死的。」
平頭下意識低頭,反應過來後掛不住面子,虛張聲勢道,「關你屁事!」
類似的刁難在進入毒。梟基地後時時發生,喬司知道,現在的命是真的懸在鋼絲上了。
平頭一腳踹開房門,門狠狠地砸向牆,又反彈回一半的距離,他下巴朝門內努了努。「進去!」
屋內一股腐朽的木頭味,一臂寬的門縫露出一張床、一套桌椅,再推開些,就沒別的了。
不說要什麼家具,圖剛和喬司這一男一女連房都不分,可謂是不誠心的。
圖剛挑眉,「就住這?」
「對!不要隨便外出,要是踩到地。雷,砰——炸死你們!」平頭雙手做了個爆炸的手勢,配上鼻頭還未擦乾的血,邊獰笑邊跑開了,十足的中二少年。
圖剛眯起眼睛,微不可覺的扯起眼角。「看來鉈濱是真不想好好做生意了。」
喬司餘光朝那邊瞥去,隱蔽的角落有微弱的紅光。
「混帳!」
鉈濱怒極了,蒲扇大的手掌扇起呼呼風聲,悶在尹素的臉上。
尹素臉部肌肉顫抖,霎時麻了,像是從耳朵爬進了數十隻螞蟻,肆意在他臉上啃食神經血肉。
他面紅耳赤,臉上的疼痛不算什麼,可周圍還有許多父親的親信,這一巴掌打碎了他的自尊。「爸,他們已經在我們的地盤上了,你怕什麼?!」
「你腦子裡裝得是屎嗎!這麼大咧咧帶人進來,路都被讓人家摸清了!」
尹素終於反應過來,紅臉煞白,那老基地易受難攻很大程度就是依靠位置的隱蔽性,他害怕起來。「阿爸,我也是沒辦法,虎塗他們都被殺了,如果不帶他們進來,我也就沒了!」
鉈濱心一陣陣抽痛,雙手鉗住兒子的肩頭。「虎塗他們都沒了?」
尹素看向軍師,對方卻偏開頭不理自己,他一時絕望,忽地腦子一轉。「有內奸!」
他聲音大起來,仿佛這樣就能增強信服力。「阿爸,我一出去就碰上他們了,哪有這麼湊巧的事?肯定有內奸!」
兒子第一次出任務,鉈濱是慎之又慎,在自己親信中幾番挑選,跟著他出去的全是那老基地核心圈的人,培養了十幾年,死一個都能讓他好幾個月緩不過來,如果他們有問題,那不就是在說他有問題?
鉈濱看著兒子到處推卸責任,沒有一點男子氣概,恨鐵不成鋼。「你去橫濱呆著吧!」
這個兒子被自己保護得太好了,他自己全須全尾的回來,沒有受過一點虐待,就這麼不帶腦子的把敵人帶回家,既無勇也無謀,他只覺得心裡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