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城猛得睜開眼睛,錚亮的燈光刺得她大幅度翻身,驚動了一旁站立的陪護。「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鹿城冷汗涔涔,心悸不已,滿腦子都是喬司臉色蒼白的模樣。「我要見方主任!」
……
「哎喲~」
喬司捂著腹部,臉色發白,冷汗涔涔,五官都皺成了一團。
金柳艱難扶住她,這混蛋實在太重了。「管教,她疼了很久,可能要撐不住了。」
女管教皺起眉,看了眼位置。「闌尾?真麻煩,這說不定得到外面去手術。」她拍了拍喬司的肩膀。「喂,玫紅,是哪裡痛?」
金柳搶著說,「管教,她不會說中文,我陪她去找獄醫吧。」
看守所有翻譯人員,但幾人都默契的沒有提。
女管教無奈地點點頭。「那行,你跟我走吧,真是麻煩,大半夜的。」
她心裡暗自竊喜,終於要把這樁麻煩事給送出去了,推著喬司的擔架車就往外走。
金柳跟在管教後面,內心狂喜,這個呆了近半年的十幾平小破監室不是她住過最簡陋的屋子,但卻是她最度日如年的地方。金柳低下頭,看著黢黑的水泥地,生怕控制不住的情緒漏出一丁點。
今晚!今晚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不愧是玫家大小姐,人脈遍布全世界。她在這呆了這麼久,硬是沒發現這個嚴格的女管教是黑。警。
幾人各懷心事到了看守所內的診室。
「這裡痛?」獄醫按了按喬司的腹部。
喬司想了想闌尾大概的位置,應該是這個地方沒錯,哼哼唧唧地出聲。「嗯…」
「這裡呢?」
怎麼還換地方了,這裡好像也像是闌尾?
喬司點頭,面上維持著痛苦的表情。
「這呢?」
喬司:「……嗯」
獄醫抬起頭對女管教說,「這得拍個片子,可能要動手術。」
女管教點了點頭,一臉不耐煩,拿著獄醫開的單子,長嘆一聲。「哎——這一晚上又睡不了了。」
獄醫拉住她。「你直接送她到旁邊的公安醫院啊,很快的,不用跑縣城了。」
女管教懵了,傻傻地問,「啊?什麼醫院?」
「你不知道?前幾年所長提的申請,每次有犯人需要開刀都得送縣醫院,看守所本來就偏,趕過去都好久,再加上醫院裡社會人士太多,影響不好,還得好幾個民警跟著陪護,浪費警力,就申請開了公安醫院在看守所旁邊。」
女管教心裡咯噔了一下,這次怕是出不去了。「我…我知道啊,那不是還沒建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