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意外的话,那车夫为什么要跑?
“老夫人,舅老爷来了!”
这时,外头下人来禀。
沈正平大步流星进了花厅来。
韩静姝忙起身见礼,“舅舅。”
沈正平冲她颔一笑,看向沈老夫人,“二姐,那个车夫,找到了!”
“是什么人?”沈老夫人忙问。
沈正平神色严肃,透着满满的怒意,“是平昌侯府四公子身边的人!”
平昌侯府四公子?
那不是韩欣柔的儿子吗?
沈老夫人皱紧了眉头,“是他害我?为了替他娘出气?”
“不错。”沈正平点头,“我抓着了那个藏起来的车夫,得了他的口供亲自押着他去了平昌侯府当着平昌侯和平昌侯世子跟陈景轩对质,他无从狡辩,认下了这事就是他做的。
陈景轩一心认定,他娘被休弃,就是因为忠勇侯府出了事,而忠勇侯府之所以出事,就是二姐你一手扯出来的,他没法救他的母亲,所以就想给二姐你一点教训出口恶气。
之前齐国公府世子在会仙楼同穗儿他们生了口角还大打出手,就是这陈景轩在背后怂恿起来的。”
闻言,沈老夫人也是感观复杂,那陈景轩她听闻过,就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草包罢了,可整个平昌侯府避之不及甚至休了韩欣柔,他这个当儿子的,竟然还会想着帮自己的母亲出气——
就是这气出得也实在是莫名其妙了些。
什么叫都是她一手扯出来的?若是苏春玫没问题,即便她扯出了苏春玫这些年一直在给泓儿下香毒的事,其实也妨碍不到韩方和韩欣柔的,都只能是家务事。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苏春玫本来就是反贼。
沈老夫人可不觉得自己害了谁。
纵然韩方和韩欣柔都不知情偏也受了牵连,要怪就怪他们是苏春玫的儿女。
“你既已往平昌侯府去了,那这事,平昌侯爷应该也给了个交代了吧?”
沈正平点头,“平昌侯当着我的面就行了家法,将陈景轩打了个半死,把他身边念得人也全都处置了。想来待会儿,平昌侯府的人就会登门来赔罪了。”
得知好孙子干下的这等蠢事,平昌侯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哪里还会护着孙子?
毕竟,平昌侯府人丁兴旺,嫡子庶子一大堆,最不缺的就是儿子了。
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孙子,少一个也不嫌少。
且还是韩欣柔所出,平昌侯本也没指望他往后能出什么好出息,处置了,让他泯然于人中,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呢。
果不其然,很快,平昌侯府就有人登门了,来的还是平昌侯夫人呢。
不过,沈老夫人对这个平昌侯夫人没什么好印象,此番她孙子又做下这种事,世兰还在床上躺着呢,她就更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平昌侯夫人热脸贴了个冷屁股,走的时候脸色也不好看得很。
沈老夫人听下人说了,不免撇嘴。
见她这模样,韩静姝也是忍俊不禁。
这么多年了,娘还是看不上这位平昌侯夫人呢。
说起来,这位平昌侯夫人是续弦,并不是平昌侯的原配,比平昌侯小了近十岁呢。
家世不高,眼皮子浅,说话也不大中听,当年嫁给平昌侯做续弦,往来各家宴会,就没有几人心眼里瞧得上她的。
当初能相中韩欣柔,巴巴请了媒人上门提亲,眼界使然是一回事,其二嘛,也是这高门人家,也没几个瞧得上她儿子的。
尽管平昌侯偏心,越过原配生的儿子,立了续弦所生的儿子为世子。
这没人瞧得上的人,韩欣柔还真以为自己捡着个金窝窝了,毕竟,世子夫人,未来的侯夫人嘛。
那时她早就定下了齐国公府的亲事,韩欣柔素来什么都要跟她比个高低,亲事上自然不肯矮过她。
只是,什么郡王啊皇子的,正室可选不上她这个庶子的女儿。
统共就三公,忠国公府和燕国公府也决计不会要她,她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努力在侯府门第里选,不想矮她太多。
选来选去的,选中了平昌侯府,平昌侯夫人巴巴上门提亲,她未必没有使些小手段,说了,倒也是双向奔赴了。
如今啊。
想起这些从前的事,韩静姝也是摇头。
这京城人心复杂,还是小地方过日子清闲安乐些。
“想回清河了?”
沈老夫人大惊,“这才刚回京城多久?怎么就想回清河了?”
韩静姝道:“京城虽热闹繁华,也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但我私心里还是觉得清河更好,那儿有山有水的,日子过着清闲自在,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