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头看向窗外,沉默了好一会儿,轻声说道:“你会意大利语吗?”
霍庭琛“嗯”了一声。
鹿知夏深吸了一口气,“可我不会,但……我在梦里却听得懂意大利语。”
霍庭琛没有接话,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咔噠”一声轻响,然后是极轻的吸气声,像在点烟。
沉默了片刻后,霍庭琛沉声轻笑了一声:“或许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鹿知夏闻言,眼皮一跳,难道……
但很快她就轻笑出声,“怎么可能。”
“为什么你觉得不可能?”
鹿知夏恍惚了一下,她确定那些场景都不是她在那个世界中经历过的。
她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气:“最近在挑剧本,可能是把你当成了剧本中的人物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没有说话,但是能清晰的听到他吸烟的声音,以及一些细微的声响。
“那你的梦里,我是死是活?”
“……不知道。”她最终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哑一点,“我醒了。”
霍庭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笑了一声,那个笑很短,像是一点无奈,又像是一点安抚:“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鹿知夏也突然意识到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和霍庭琛分享自己做得噩梦呢?
就好像潜意识里她在寻求他的安慰。
想到这儿她就觉得更荒唐了。
鹿知夏没有说话。
霍庭琛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点被烟熏过的低哑:“怎么,还是睡不着?还是说你是希望我现在过去哄你睡觉?”鹿知夏:“……你……”她有些无语的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气,“不用,谢谢霍先生的好意,睡了。”
“嗯,晚安。”
鹿知夏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霍庭琛确定她挂断了电话才放下手机。
他站在浴室的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他刚洗完澡的身体,水珠沿着肩胛骨的线条滚落下来,在灯下泛着湿润的光。
他的左肩外侧,锁骨往下一指的位置,有一道浅白色的旧疤。
但那道旧疤旁边,还有另一道伤,一道更细、更深的疤痕,从肩胛骨外侧斜向切入,贯穿前后。
这是子弹贯穿伤。
他的目光在那道疤上停了一瞬,然后向下移。
腹部偏左的位置,有一道大约两寸长的疤痕,边缘平整,是手术缝合后留下的痕迹。
后背靠近肩胛骨下方,还有一处更深的凹痕,弹片留下的。
再往下,有几道深深浅浅的刀疤……
他将手中的烟蒂重重的撵进烟灰缸里。
房间内没开灯,他赤脚踩过卧室的地毯,在床边坐下。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银灰色的金属盒,他伸手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银色戒指,款式简约,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字母。
⑧NovヨL·CΟм